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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中年漢子站在巷口，刀尖朝下，鬥笠沿下的臉沒什麼表情。
宋清歡往後退了半步，手已經摸到腰間的銀針。
陸望洲把她拉到身後，右手垂著，指尖在褲縫上敲了兩下。
“就你一個？”
中年漢子抬起刀，刀身上刻著字，謝記。
“夠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腳尖一點，整個人朝陸望洲撲過來。
刀鋒破空，直奔咽喉。
陸望洲側身避開，右手扣住對方手腕，順勢一擰。
骨頭發出脆響。
中年漢子悶哼一聲，左手從腰間抽出短刃，反手刺向陸望洲肋下。
宋清歡的銀針已經飛出去。
短刃偏了半寸，擦過陸望洲的衣擺，紮進牆上。
陸望洲右膝頂在對方小腹，人撞上牆根，後腦磕在青磚上，眼神散了一瞬。
沒等他緩過來，陸望洲的手已經扣住他的脖子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中年漢子喉嚨被卡得發不出聲，眼珠轉向宋清歡，嘴唇動了動。
宋清歡看清他的口型。
謝懷安。
三個字剛落，他的身體開始抽搐。
又是毒。
陸望洲鬆手，人滑到地上，黑血從嘴角湧出來，兩息後沒了氣。
宋清歡蹲下來檢查屍體，這次連銀針都不用紮，人死得比那個婆子還快。
“他剛才說了什麼？”陸望洲站在她身後。
“謝懷安。”宋清歡抬頭，“你認識？”
陸望洲搖頭，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你的護臂怎麼解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宋清歡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行，那我現在去報官，就說撿了個失憶的人，結果被人追殺，護臂是軍製的，身上還藏著暗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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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望洲沉默了兩息。
“娘子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陸望洲。”
“真名？”
“真名。”
宋清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。
這人的臉她見過，當年在京城外的驛站，有個少年牽著馬經過，腰間掛著玉牌，側臉和現在一模一樣。
隻是那時候他還沒這麼高，眼神也沒這麼沉。
“你是當兵的？”
陸望洲沒有回答，目光落在她手裡的銀針上。
“娘子的針法，誰教的？”
“你別轉移話題。”
“我沒有。”他的語氣很認真，“你的針封穴，手法是軍中的路子。”
宋清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原主沒學過針灸，這套手法是她從現代帶過來的。
可她在現代也沒碰過什麼軍中路子。
“你看錯了。”
“沒看錯。”陸望洲往前走了一步，“娘子，你以前待過軍營？”
宋清歡把銀針收起來，轉身往巷外走。
“我要是待過軍營，還能嫁到青牛村？”
陸望洲跟上來，沒再追問。
兩人出了巷子，街上的人已經多起來。
宋清歡拐進一家茶鋪，要了壺水。
陸望洲坐在她對麵，手搭在桌沿上，指尖在木頭上輕敲。
“娘子，我們得離開紅霞鎮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謝家的人會越來越多。”
宋清歡端起茶碗，“那你打算去哪？”
“縣城。”
“縣城也有謝家的人。”
“但人多，好藏。”陸望洲看著她，“鎮上太小，你一出門就會被盯上。”
宋清歡喝了口水，腦子裡在算賬。
趙元寶的藥還要煎兩天，趙家的診金已經到手，空間升級還差不少，靈田裡的寒潭草三天後成熟。
三天內她不能離開。
“等三天。”
“三天後謝家可能會動手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動。”宋清歡放下茶碗，“我還有事沒辦完。”
陸望洲沒再勸，隻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。
“娘子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宋清歡靠在椅背上，“但我更怕窮。”
陸望洲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眼底卻有點東西在晃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宋清歡沒接話，起身去櫃台結賬。
出了茶鋪，她徑直往趙家走。
陸望洲跟在後麵，走了十幾步才開口。
“娘子，那個謝懷安——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此人在京城有職位。”
宋清歡腳步沒停。
“你一個失憶的人，怎麼知道京城的官？”
陸望洲沉默了兩息。
“我記起來一些事。”
“哦？”宋清歡回頭，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我可能得罪過謝家。”
“所以他們追殺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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