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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陸望洲站在原地，手按在腰帶上。
他看著宋清歡，半晌沒動。
“你確定能藏住？”
“他們找了三個月沒找到，再找三個月也找不到。”
宋清歡伸手。
陸望洲解下腰帶，在夾層裡摸出一塊薄絹，折得方方正正，邊角已經泛黃。
他把薄絹放到她手心。
宋清歡展開看了一眼。
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記著日期、地點、銀兩數目，每一筆都標注了經手人的名字。十七筆，筆筆致命。
她把薄絹收進空間，轉身躺回草席。
陸望洲還站在原地。
“你不問我為什麼不直接把這東西送進京？”
“問了你也不會說實話。”
宋清歡閉上眼。
屋裡靜了片刻，陸望洲在她旁邊躺下，手指搭在她腰側。
“阿寶。”
“睡覺。”
他沒再出聲。
夜色深了，院牆外的蟲鳴漸漸停了。
宋清歡剛睡沉，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陸望洲翻身坐起，手已經按住腰間。
“宋大夫，宋大夫！”
是趙管家的聲音。
宋清歡披上外衫開門，趙管家身後還跟著趙老爺，兩人臉色都不對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趙老爺喘著粗氣。
“村裡出事了，十幾戶人家，老老少少咳血昏迷，連著倒了二十來個。”
宋清歡的手停在門框上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“今晚戌時，先是李家老二咳得停不下來，咳著咳著就吐了血，接著王屠戶家裡也倒了人。”
趙管家接過話。
“現在村口祠堂裡躺了一排，都燒得昏了。”
宋清歡轉身進屋，把藥匣提起來，又從空間取了兩瓶解毒丸塞進袖中。
陸望洲已經站在門邊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在這。”
宋清歡看了他一眼。
“謝平川後天到，你今晚出去，明天鎮上的人就會知道你還能走動。”
陸望洲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村裡二十來個人，你一個人處理不過來。”
“處理不過來也得處理。”
宋清歡抽回手，跟著趙老爺出了門。
青牛村的祠堂裡點著十幾盞油燈，地上鋪著草席，躺了一排人。
有老有少，都咳得厲害，喉嚨裡發出呼嚕聲。
宋清歡蹲下來，挨個搭脈。
脈象浮數，舌苔黃膩，喉間痰鳴，胸口發燙。
她掀開一個少年的衣襟，胸口有一片細密的紅疹，按下去不褪色。
時疫。
而且來勢凶猛。
宋清歡站起身，看向趙老爺。
“這些人發病前都去過哪？”
趙老爺想了想。
“前天集市，大家都去鎮上趕集了。”
“鎮上現在怎麼樣？”
“不知道，天黑後就沒人進鎮了。”
宋清歡把藥匣打開，取出銀針。
“先退燒，再清肺熱。”
她給每個人紮了針，又從空間取出寒潭草煎成湯藥，挨個灌下去。
忙到後半夜，二十來個人的燒總算退了些。
宋清歡坐在祠堂門檻上，手臂酸得抬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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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管家端了碗水過來。
“宋大夫，歇會兒。”
宋清歡接過碗，喝了兩口。
“這病不是一天兩天能好的，需要大量藥材。”
“要多少？”
“石膏、知母、桑白皮、黃芩，每樣至少要二十斤。”
趙老爺在旁邊聽著，臉色變了。
“二十斤？”
“人多，用量大。”
宋清歡放下碗。
“天亮我去鎮上采購。”
“同濟堂那邊——”
“管不了那麼多了。”
天剛蒙蒙亮，宋清歡就進了鎮。
街上比往日冷清，鋪子開了一半，行人也少。
她走到同濟堂門口，門還關著。
敲了半天，裡麵才有人應聲。
夥計打開門縫，看見是她，臉色變了。
“宋，宋大夫？”
“錢掌櫃在嗎？”
“掌櫃的還沒起。”
“那就讓他起。”
宋清歡推開門，直接進了堂。
夥計想攔，她已經走到後院。
錢掌櫃披著衣裳從屋裡出來，看見宋清歡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宋大夫，這麼早登門，有事？”
“買藥。”
宋清歡把單子遞過去。
錢掌櫃接過來看了一眼，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“石膏二十斤，知母二十斤，桑白皮二十斤，黃芩二十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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