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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宋清歡扛著藥袋進村，天已經大亮。
祠堂裡又添了七個人，都是半夜送來的。
趙管家守在門口，看見她，鬆了口氣。
“宋大夫，又倒了幾戶。”
宋清歡放下藥袋，先去搭脈。
新送來的七個人，症狀和之前那批一模一樣。高燒，咳血，胸口紅疹。
她蹲在地上，手指按在一個老婦的脈門上。
脈象浮數，但跳得太快。
不對。
時疫發病有過程，從染病到咳血，至少要三天。
可這些人昨天還好好的，今天就倒了。
宋清歡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看著村裡的方向。
青牛村不過百來戶人家，三天內倒了快三十個。
這個速度，不正常。
她轉身進祠堂，把藥袋打開，開始煎藥。
趙老爺走過來。
“宋大夫，鎮上的藥買回來了？”
“買了。”
“多少銀子？”
“五兩。”
趙老爺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平日裡也就一兩出頭。”
宋清歡沒接話，隻是把石膏倒進藥罐。
煎藥的時候，她把意識沉進空間。
四級靈田裡，她上次種下的寒潭草已經成熟，密密麻麻一大片。
還有黃芩、桑白皮、知母，都是清熱解毒的藥。
她收割了一批，又在黑土靈田裡補種上新的種子。
四級空間的成熟速度是五十倍。
寒潭草原本要七天，現在隻需要三個時辰。
夠了。
宋清歡退出空間，把煎好的藥分成三十份，挨個灌下去。
忙到晌午，她才歇了口氣。
趙管家端了碗粥過來。
“宋大夫，吃點東西。”
宋清歡接過碗，喝了兩口。
“趙管家，這些病人發病前，除了趕集，還去過哪？”
趙管家想了想。
“前天鎮上有戲班子，大家都去看了熱鬨。”
“戲班子？”
“唱了三天，昨天剛散。”
宋清歡放下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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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戲台搭在哪？”
“鎮口廣場。”
她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趙管家跟上來。
“宋大夫，你要去鎮上？”
“去看看。”
宋清歡出了村，直奔鎮口。
廣場上的戲台還沒拆，台下散落著瓜子皮和果核。
她走到台前，蹲下身，捏起一把土。
土裡混著黑色的粉末。
宋清歡湊近聞了聞。
苦杏仁味，還有股腥氣。
她站起來，目光掃過戲台四周。
台子兩側掛著布幔，布幔下擺也沾著黑粉。
宋清歡把粉末撚在指尖，放到舌尖舔了一下。
舌頭立刻發麻。
她啐掉，從懷裡掏出帕子擦嘴。
附子，烏頭，還有磨碎的瘟疫病人的痰液。
有人故意在戲台周圍撒了這東西。
宋清歡握緊帕子，轉身往回走。
路過同濟堂，門還關著。
她沒停，直接回了懸壺居。
陸望洲坐在院裡，手邊擺著半碗沒動的粥。
“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宋清歡把帕子扔到桌上。
陸望洲拿起來看了看。
“附子和烏頭。”
“還有痰液。”
他的臉沉下去。
“戲台？”
“台下的土裡都是。”
陸望洲站起身，走到院門邊。
他朝外吹了個口哨。
很快，老趙從牆外翻進來。
“將軍。”
“去查戲班子，誰請的，誰出的錢。”
老趙應聲離開。
宋清歡坐到桌邊，把空間裡的寒潭草取出來，開始搗碎。
陸望洲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你懷疑謝家？”
“除了他們，還有誰會在這時候鬨這麼大動靜。”
宋清歡的手沒停。
“謝平川後天進鎮，疫病今天爆發，時間對得上。”
陸望洲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他想亂中取人。”
“人倒了一大片，官府忙著封鎮，沒人管你死活。”
宋清歡把搗好的藥泥裝進瓷瓶。
“可他算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有空間。”
陸望洲看著她。
“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“先把村裡的人救回來，再去鎮上。”
宋清歡站起身。
“同濟堂抬價，柳明遠和柳大夫躲在後麵，錢掌櫃一個人扛不住。”
她把藥瓶塞進懷裡。
“我去敲敲他。”
陸望洲攔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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