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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馬蹄聲由遠及近，最後停在了村口。
宋清歡回頭看了眼祠堂，領著陸望洲往裡走。
“老趙他們盯著便夠了。”
陸望洲應了一聲，沒有再勸。
祠堂裡的病人已服過藥，呼吸漸漸平順，幾個孩子睡得沉，額上的熱氣也散了許多。
宋清歡在門檻坐下，指尖輕敲膝頭。
謝平川提前進鎮，偏偏趕上疫病擴散，時機未免太巧。
她閉上眼，將意識沉入空間。
黑土靈田裡，寒潭草與清熱藥材已熟了一批，收割後堆在靈田邊，足有三百斤。
這些藥，足夠鎮上病患撐過幾日。
宋清歡收回意識，起身道：“回懸壺居。”
陸望洲沒有詢問，跟著她出了村。
回到醫館，宋清歡點燃灶火，將藥材一味味投入鍋中。
一鍋藥湯煎好，便換上另一鍋，直到後半夜，院中已經擺滿藥罐。
陸望洲站在灶房門口，看著她將最後一味藥倒進去。
“你準備如何處置這些藥？”
“明日掛牌施藥。”
她用木勺攪開藥湯，抬眸補了一句：“分文不取。”
陸望洲看向院門外。
“錢掌櫃不會坐視。”
“他抬價賣藥，柳明遠又借疫病撒毒，若由著他們繼續下去，鎮上的病人隻會越來越多。”
宋清歡將火壓小，語氣已經定了下來。
“他們既然要拿百姓的性命做局，我便讓鎮上的人看看，藥究竟掌握在誰手裡。”
陸望洲知道再勸無用，便轉身去搬藥罐。
天亮之後，懸壺居門口擺了兩張長桌。
三十多隻藥罐排在桌後，熱氣從罐口升起，木牌立在一旁，上麵寫著時疫湯藥，免費取用。
路過的百姓停下腳步，圍著木牌議論。
“當真不要錢？”
“同濟堂一碗藥要三十文，她這裡倒舍得。”
宋清歡坐在桌後，舀了一碗藥遞出去。
“家中有病人的，報上症狀，領藥回去。”
一個中年漢子遲疑著走來。
“宋大夫，我母親昨夜咳血，您瞧瞧這藥能不能用？”
“老人家可有高熱？”
“燒了一夜。”
宋清歡將藥碗遞給他。
“趁熱服下，一日三回，連用三日，若高熱不退，再送來醫館。”
那人接過藥碗，反複問了一遍：“真不收錢？”
“救命的藥，收什麼錢。”
中年漢子捧著藥走出人群，回頭看了幾次，才快步離去。
見他沒有付錢，圍觀的人終於動了心。
“宋大夫，我家孩子也病了！”
“我家老爺咳得厲害，求您給一碗！”
人群擠到桌前，宋清歡依著症狀發藥，遇到高熱不退的，另行囑咐煎服之法。
陸望洲守在桌邊，誰擠得太近，便伸手擋開，免得藥碗被撞翻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三十多罐藥湯便發了乾淨。
門口仍蹲著十幾個人，懷裡抱著病患家屬送來的空碗。
“宋大夫，下午還有嗎？”
“申時再來。”
宋清歡收起木勺，轉身便進灶房添火。
陸望洲跟了進去。
“還要繼續煎？”
“鎮上病人不止這些。”
她把新藥材倒進鍋裡，抬手擦去額角的汗。
“同濟堂囤藥抬價，柳明遠又想借疫病逼我低頭，我偏要把藥送到百姓手裡。”
陸望洲看了她片刻，轉身出了院門。
一道口哨聲傳過牆外，老趙很快翻進院中。
“將軍。”
“去盯著同濟堂，錢掌櫃若有動靜，立即回報。”
老趙領命離去。
到了申時，懸壺居門口又擺滿了藥罐。
木牌仍立在原處，前來領藥的人卻比上午多了一倍。
街麵被人群堵住，連對麵鋪子的夥計也伸長脖子張望。
“同濟堂這回怕是要坐不住了。”
那夥計話音剛落，街口便傳來一陣罵聲。
錢掌櫃帶著七八個夥計和幫閒趕來，人群讓出一條路。
他走到藥桌前，盯著滿桌藥罐，臉色發青。
“宋大夫，你這是何意？”
宋清歡舀好一碗藥，遞給麵前的老婦。
“施藥救人。”
“你在我同濟堂門口搶生意，還敢說是救人？”
錢掌櫃指著木牌，聲音蓋過了四周的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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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那裡的藥材緊俏，抬些價也是情理，你憑什麼擾亂藥價？”
宋清歡放下木勺，抬眸看他。
“昨日我去同濟堂買藥，櫃中幾味藥都堆得滿滿當當，你卻說缺貨，開口便要三倍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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