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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應當如此。”
宋清歡推門出去，朝著牆外道：“回去告訴柳明遠，明日我照舊施藥。”
牆外靜了片刻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陸望洲回到屋中，拿起桌上那瓶活血通絡丸。
“今日發了一百多碗，你身子撐得住？”
“藥材三日便能再熟，撐得住。”
她坐到床邊，脫鞋躺下。
陸望洲將藥瓶放回桌上，沒再追問空間之事。
“我隻是擔心你。”
“擔心便把藥吃了，別說廢話。”
她拉過被角，背過身去。
陸望洲在桌旁坐了片刻，才起身吹滅燈火。
夜色深處，忽然傳來馬蹄聲。
這一回，來的不止一兩騎。
蹄聲一路逼近，最終停在鎮口，火把映紅了半邊天。
陸望洲掀簾望去。
“謝平川到了。”
宋清歡閉著眼，手指攥住被角。
“老趙他們呢？”
“已在鎮外埋伏。”
“明日謝家進鎮搜查？”
“他們會先查醫館，再查村子。”
宋清歡翻過身，目光落到桌邊。
“薄絹在空間裡，他們搜不到。”
陸望洲看著她，仍覺心頭不安。
“阿寶。”
“睡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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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院牆外再次響起腳步聲，這次人數明顯多了。
陸望洲握住腰間短刃，指腹沿著刀鞘緩緩壓過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，一下接著一下，間隔整齊。
宋清歡坐起身，從枕下取出銀針。
“誰？”
門外無人應答。
敲門聲又響了三下。
陸望洲走到門邊，手按在門栓上。
“別開。”
宋清歡抬手攔住他。
“等人進來。”
牆頭傳來瓦片輕響，一個人影翻上牆脊。
月色照出那人的靛色衣袍，半張臉也隨之露了出來。
靛色衣袍在月光下格外醒目。
宋清歡攥緊銀針，手腕一翻，三根針已經夾在指間。
那人蹲在牆頭，沒有跳下來，隻是抬手朝陸望洲比了個手勢。
陸望洲鬆開刀鞘，轉頭低聲道：“是老周。”
宋清歡收回銀針。
牆頭的人翻身落地，壓低聲音：“將軍，謝平川在鎮口安營，帶了五十人。”
“比預計的多一倍。”陸望洲問，“他們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“明日一早搜查醫館，名義是鎮上出了疫病，要查毒源。”
宋清歡冷笑一聲。
“查毒源，查到我頭上？”
老周看了她一眼。
“謝平川讓柳明遠配合，說宋大夫施藥有古怪，怕是下了毒才讓鎮上疫病擴散。”
宋清歡把銀針收進袖中。
“他們倒是會編。”
陸望洲問：“老趙那邊如何？”
“已經在鎮外埋伏，隻等將軍信號。”
“先不動，等他們進醫館再說。”
老周應了一聲，翻牆離開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宋清歡坐回床邊，沒有躺下。
“明天他們要搜醫館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搜。”
陸望洲看著她，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我明天照舊施藥。”
她抬頭，眼裡沒有半點退縮。
“謝平川想借疫病逼我低頭，我偏要當著鎮上百姓的麵，把重症病人治好。”
陸望洲沒有勸阻，隻是道：“我守著你。”
“你別露麵，他們認得你。”
“我會小心。”
宋清歡沒再多說，躺下閉眼。
天亮後，懸壺居門口又擺出了藥桌。
這次來的人比昨日更多。
宋清歡剛坐下，人群便擠了上來。
“宋大夫，我娘昨天喝了藥，今早燒退了些，還要再喝嗎？”
“繼續喝三日。”
“宋大夫，我家孩子咳血，您能不能親自去看看？”
宋清歡舀好一碗藥遞過去。
“先喝藥，若半日不見好，再來找我。”
人群越聚越多，街麵都被堵住了。
對麵同濟堂的門緊閉著，門縫裡露出半張臉，盯著這邊的動靜。
宋清歡發了二十多碗藥，一個中年婦人抱著孩子擠到桌前。
孩子臉色青白，喘得厲害，嘴角還掛著血絲。
“宋大夫，求您救救我兒！”
婦人跪在地上，眼淚直流。
“昨夜燒了一夜，咳血止不住，同濟堂的藥我買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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