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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院牆外的馬蹄聲停了。
片刻後，有人翻牆落地，腳步沉穩，來勢帶著逼人的威勢。
宋清歡退至門邊，三根銀針已夾在指間。
陸望洲手按刀柄，身形擋住半扇門。
領頭男子掃過院中兩人，目光落在陸望洲身上。
“你不像尋常獵戶。”
陸望洲沒有答，隻將指腹沿著刀鞘緩緩一壓。
那男子抬手，身後衙役齊齊拔刀。
月光落在刀鋒上，院中頓時多了幾分殺意。
宋清歡看向他腰間的雙刀。
“縣衙辦差，也要穿著官服，帶著兵刃闖進民宅麼？”
領頭男子神色微沉。
“縣衙查案，閒人退開。”
“既是查案，便拿出文書。”
宋清歡站在門前，半步也未讓。
那男子正要開口，牆角傳來一道聲音。
“謝三爺，何必與一個婦人爭口舌。”
柳明遠從暗處走出來，手裡捏著驚堂木，衣袍上還沾著夜露。
他到了謝三爺身側，附耳說了幾句。
謝三爺聽完，目光在宋清歡與陸望洲身上停了片刻。
“你便是宋清歡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聽聞你救過沈府夫人，還替鎮上百姓施藥。”
他收回刀，話裡的逼迫卻更重。
“如今疫病四起，你施藥施得這樣勤，誰知道毒是不是從你手裡出去的？”
宋清歡將銀針在指間轉了一圈。
“若你真有憑據，便該拿鎖鏈來。”
“站在我家門口說這些，倒像是怕我開口。”
謝三爺眸色沉下。
“牙尖嘴利。”
他轉向陸望洲。
“你這夫君，我瞧著熟悉。”
陸望洲抬眼迎上去。
“天下相貌相近的人多了。”
宋清歡向前一步，將他擋在身後。
“他常年在山中打獵，謝三爺認錯人了。”
“打獵？”
謝三爺輕笑一聲，從旁邊衙役手中接過畫像。
畫像展開，畫中男子眉骨深刻，輪廓與陸望洲有七分相似。
宋清歡捏住袖中銀針，指尖感到針身的涼意。
謝三爺將畫像舉到陸望洲麵前。
“此人名叫陸望洲，是鎮北軍主將。”
“他三月前在北境通敵叛國，如今朝廷下了海捕文書。”
“你與他長得這樣像，莫非也要說是巧合？”
院中隻餘風吹樹葉的細響。
柳明遠敲了兩下驚堂木。
“謝三爺，既然疑心，帶回去驗明身份便是。”
陸望洲立在原地，神色未變。
“隻憑一張畫像，便要拿人。”
“若謝三爺今日抓錯，日後可擔得起這個罪名？”
謝三爺盯著他，抬手示意。
兩名衙役上前，手掌直奔陸望洲肩頭。
銀針破空而去，釘在兩人腳前。
針尾震顫，泥土隨之落下。
宋清歡收回手。
“我夫君舊傷未愈，誰碰他，誰便留下這隻手。”
謝三爺的手重新按上刀柄。
“你敢拒捕？”
宋清歡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，展開後遞了過去。
“沈萬堂親筆所書。”
“我救了沈府夫人和孩子，他允我遇事直入縣城求見。”
素箋上有沈府印章，落款也確是沈萬堂的字。
謝三爺看過之後，手指在紙麵上停了停。
柳明遠急忙道：“謝三爺，沈家雖有些聲望，可此事牽涉通緝犯，不能——”
“沈萬堂在縣城經營多年。”
謝三爺截住他的話，將素箋還給宋清歡。
“今日先給他一個麵子。”
他望向陸望洲。
“人我還會查，若查出你身份有異，沈家也護不住你。”
“隨你。”
宋清歡將素箋收好，連眼皮也未抬。
謝三爺帶人轉身，柳明遠走到門邊，又回頭道：“宋大夫，此事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我等著。”
院門合上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宋清歡靠著門框，手指在素箋邊緣輕輕一折。
陸望洲走到她身側。
“你早留了後手。”
“沈萬堂給了我兩張，一張謝禮，一張手令。”
她將素箋放回袖中。
“我救人，總要給自己留條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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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望洲看著她，沒有再問。
宋清歡收起桌上的藥筐，忽然道：“今日的事不隻為抓你。”
“你懷疑疫病？”
“青牛村與紅霞鎮同時發病，症狀又相同，來得太快。”
她抬頭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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