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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明日去縣衙。”
“他們已經盯上你，若我繼續躲著，村鎮裡的病人還會增加。”
她取出沈府手令，在燈下折好。
“柳明遠不敢當眾動我。”
陸望洲的手按住刀柄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的臉已經被謝三爺記住。”
宋清歡將手令收入袖中。
“你露麵，便給他們送上現成的罪證。”
“老趙隨我同行。”
陸望洲沉默片刻，隻道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天亮後，宋清歡換了乾淨衣裳，帶上藥匣與解毒丸。
兩瓶靈泉水藏在袖中，銀針則貼身收著。
陸望洲送她到院門口。
“阿寶。”
她回過身。
他似有話要說，最後隻道：“早些回來。”
“等我把柳明遠的賬算清。”
宋清歡帶著老趙出了鎮，往縣城趕去。
三十裡路走到午時，縣衙門前的燈籠還未撤下。
守門衙役攔住她。
“來者何人？”
“宋清歡，求見柳師爺。”
衙役聽見這個名字，轉身入內通報。
過了一盞茶，柳明遠從縣衙出來。
他看見宋清歡，腳步停在石階上。
“宋大夫來縣衙，有何貴乾？”
宋清歡打開藥匣，取出那包糕點，放到他麵前。
“柳師爺，這些糕點，是你派人送進青牛村的？”
柳明遠盯著那包糕點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沒有伸手接，隻是抬眼看向宋清歡。
“宋大夫這話，我聽不懂。”
宋清歡打開油紙包，兩塊糕點躺在裡麵，表麵的白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青牛村十幾戶人家，前日都收到了這種糕點。”
“糕點表麵有附子粉，吃了的人當晚便發熱咳血。”
她把糕點放到石階上。
“柳師爺，這東西是你派人送的，還是別人送的？”
柳明遠的手指在驚堂木上敲了兩下。
“宋大夫說笑了，縣衙怎會派人送糕點。”
“那便是有人假借縣衙的名義。”
宋清歡看著他。
“師爺不打算查一查？”
柳明遠轉身往縣衙裡走。
“此事我會稟報知縣大人。”
“宋大夫請回吧。”
宋清歡沒動。
“我還有話說。”
柳明遠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鎮上戲台下有毒粉，村裡又有人送毒糕點。”
“兩處毒源，都指向縣衙。”
宋清歡的聲音不大，門口守著的衙役卻都聽得清楚。
柳明遠轉過身，臉色已經不好看了。
“宋大夫慎言。”
“我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宋清歡從袖中取出那張畫像，展開後遞給他。
“這人三日前進村送糕點，隨後便不見蹤影。”
“師爺若真想查案，不如先查查此人從何處來。”
柳明遠看著畫像，眼珠子轉了幾圈。
“一個送糕點的貨郎，有什麼好查的。”
宋清歡收回畫像。
“師爺不查，我自己查。”
她轉身下了石階。
柳明遠在她身後道：“宋大夫，有些事查得太深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宋清歡頭也沒回。
“我隻是個大夫，救人是本分。”
她走出縣衙，老趙跟在後麵。
兩人走出一條街，老趙才開口。
“姑娘，柳明遠不會就這麼罷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宋清歡腳步沒停。
“但這話當著衙役的麵說出來，他們心裡都有數了。”
老趙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回到紅霞鎮時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陸望洲守在院門口，看見她回來，手才從刀柄上鬆開。
“如何？”
“柳明遠不肯認賬。”
宋清歡把畫像遞給他。
“這人你讓老趙繼續查。”
陸望洲看過畫像，朝牆外吹了個口哨。
老趙很快翻進院來。
“將軍。”
“查這個貨郎，三日之內我要知道他從哪來，往哪去。”
老趙接過畫像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他翻牆離開。
宋清歡進屋坐下，把藥匣放到桌上。
陸望洲端了碗水過來。
“歇會兒。”
宋清歡接過碗，喝了兩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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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閉上眼，把今日縣衙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。
柳明遠雖然不肯認賬，但神色已經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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