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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宋清歡從袖中取出沈府手令，在燈下仔細折好。
“明日再去縣衙，我要當著知縣的麵，把這樁事攤開。”
陸望洲看著那張手令，手裡的刀布停了一下。
“你已有證據？”
“還差一個活口。”
宋清歡收起手令，轉身進了灶房。
她從空間取出新熟的寒潭草，連夜煎了三鍋湯藥。
青牛村的病患尚未斷根，紅霞鎮也有新病人，藥不能停。
兩日兩夜過去，祠堂裡最後一個高熱病人退了燒。
趙管家守在門外，見她出來，趕忙迎上前。
“宋大夫，村裡沒有再倒下的人了。”
宋清歡點了點頭，將脈枕收入藥匣。
三十七個病人，無一人死在這場疫病裡。
紅霞鎮也送來消息，領過湯藥的人家，大半已經能下床走動。
趙老爺親自來道謝，還說村民要湊錢替她立碑。
宋清歡抬手止住。
“碑先不立，把各家剩下的糕點收來，一塊也別漏。”
趙老爺雖不明白緣故，還是領人挨家收取。
半日後，十幾包糕點送到懸壺居。
油紙一層層拆開，糕點表麵都沾著細白粉末。
宋清歡將東西重新包好，收進藥匣底層。
這便是投毒留下的物證。
她回到院中時，陸望洲正坐在石桌旁擦刀。
“村裡的疫病壓住了。”
“鎮上也差不多。”
宋清歡放下藥匣，從空間取出兩枚活血通絡丸，遞到他麵前。
“藥吃了？”
陸望洲接過丸子，仰頭咽下，喉結滾過一回。
“吃了。”
宋清歡沒再管他，轉身坐到桌邊整理銀針。
院牆外傳來口哨聲，老趙翻牆落地，手裡攥著一張皺紙。
“將軍，王二有消息了。”
陸望洲接過紙，展開掃了一眼。
“他三日前往西走，後來躲進清河縣城西的破廟。”
老趙喘勻氣息，繼續道：“屬下盯了兩日，昨夜有人去見他。”
宋清歡抬起頭。
“誰？”
“柳大夫。”
屋中靜了片刻。
柳大夫失蹤許久，竟一直藏在縣城。
他去見王二，絕不會隻是敘舊。
“王二還活著？”
“活著，隻是柳大夫給他灌了藥，人已經昏沉。”
老趙按住腰間短刀。
“屬下怕驚動旁人，沒敢貿然動手。”
宋清歡起身，從藥匣裡取出兩粒解毒丸。
“把人救出來，先喂他服下。”
她將藥丸交給老趙。
“別帶回鎮上，藏到青牛村趙家後院，派人守著。”
“若有人來滅口呢？”
“那就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老趙收好藥丸，轉身翻牆離去。
陸望洲將紙條放到燈焰上，火舌順著紙邊爬開。
“王二若醒了，能指認柳家。”
“所以柳大夫才急著動手。”
宋清歡坐回桌邊，指尖在桌麵輕叩。
柳明遠借縣衙行事，謝平川帶兵入鎮。
一個想除掉她，一個想逼陸望洲現身。
王二若死，兩邊便能把罪責推得乾乾淨淨。
可隻有王二的口供，還不足以逼知縣定案。
她要讓柳明遠當著眾人的麵失去退路。
“謝平川還守在鎮口？”
“人沒走，三日來都沒有動靜。”
“他在等疫病擴散。”
宋清歡打開藥匣，將糕點與藥方擺到桌上。
“可如今村鎮的病人都在好轉，他等不到想要的結果了。”
陸望洲看著桌上的證物。
“柳明遠會先動手。”
“那便由他自己把尾巴露出來。”
宋清歡收好糕點與畫像。
“明日去縣衙，我要當堂對質。”
陸望洲放下手裡的刀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謝三爺已經記住你的臉。”
宋清歡扣上藥匣。
“你若露麵，便是送上門的罪證。”
陸望洲的手在刀柄上收緊，又慢慢鬆開。
“那便讓老趙隨你去。”
“王二一醒，連夜送到縣衙後門。”
宋清歡抬眼看他。
“我在堂上拖住柳明遠，你們從後門進來。”
陸望洲看了她許久。
“你若遲遲不歸，我便去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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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歡沒有應聲，隻將藥匣提在手裡。
次日清晨，縣衙的衙役先一步堵在懸壺居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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