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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宋清歡提著藥匣走出縣衙，身後傳來衙役的喝聲。
“讓開，囚車過來了！”
人群分開，兩輛囚車從側門駛出。
王二被關在前車，手腳都扣著鐐銬，錢掌櫃與同濟堂夥計押在後車。
錢掌櫃攀著木欄喊冤，百姓隻在旁邊指指點點。
宋清歡目送囚車遠去。
王二已經招供，柳明遠卻逃了，柳大夫也不知去向。
走出十幾步，她在街角茶棚停下。
一個短褐漢子坐在那裡，布巾束發，臉上橫著一道新結的疤。
他盯著囚車，手裡的茶碗遲遲沒有放下。
宋清歡認出那張臉。
前些日子鎮口遇見的獵戶，原來一直在盯著她。
她扣住藥匣銅鎖，朝茶棚看去。
那人放下茶碗，轉身進了後巷。
宋清歡跟了上去，老趙也從街口趕來。
巷子狹窄，兩側儘是民宅後牆，疤臉漢子走得從容，像是在等她。
到了巷尾，他回身開口。
“宋大夫好眼力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一個送糕點的人。”
宋清歡指尖觸到袖中銀針。
“王二已經招了，你還要替誰送命？”
那人看著她，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疤。
“王二是王二，我是我。”
“柳大夫的事，謝家讓他做的。”
“戲台下的毒粉，村裡的毒糕點，也出自謝家。”
這句話沒有讓宋清歡意外。
真正讓她警惕的是，謝家為何要把這些事送到她麵前。
“謝平川帶人進鎮，所為並非抓捕陸望洲。”
疤臉漢子頓了頓。
“他要在今夜殺了陸將軍。”
宋清歡握針的手收緊。
“憑什麼讓我信你？”
疤臉漢子沒有爭辯，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，拋到她手裡。
玉牌上隻有一個陸字。
宋清歡認得，這是陸望洲的東西。
“他在你手裡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很快便會落到謝家手裡。”
他又取出一張地形圖，遞到宋清歡麵前。
圖上標著鎮外山道和數處埋伏。
“謝平川帶了三十人守在山道，兩邊還有人守鎮口和縣衙。”
“陸望洲身邊隻有三個人，硬闖過去，活不了。”
宋清歡折起地形圖，收進袖中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帶我去見陸望洲。”
“你為何背叛謝家？”
那人沒有答，隻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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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黑之前，我要見到他。”
他越是不答，宋清歡越不肯放鬆戒備。
她轉身往巷外走，走到老趙身邊才道：“跟上他，別離得太近。”
疤臉漢子沒有阻攔，隔著十步隨她離開。
老趙低聲道：“姑娘，此人來路不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宋清歡把地形圖交給他。
“你去鎮外盯著謝平川，若有人調動，立刻回報。”
老趙接過圖，轉身離去。
宋清歡回到懸壺居時，陸望洲已經守在門前。
他的目光落到疤臉漢子身上，手按住刀柄。
宋清歡將玉牌遞過去。
“他說要見你。”
陸望洲翻看玉牌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這是我五年前丟的。”
“進去說。”
三人進了院子，疤臉漢子站在門邊，始終沒有落座。
陸望洲將玉牌擱在桌上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柳成。”
宋清歡抬眸。
“柳明遠的柳？”
“他的遠房侄子。”
柳成取出地形圖，鋪在桌上。
“謝平川今夜戌時動手，三十人埋伏在山道，兩撥人守著鎮口和縣衙。”
“他認出了陸將軍，不會給你們留下退路。”
陸望洲看完地圖，沒有伸手去碰。
“你為何幫我？”
柳成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十五年前，雁門關外那一戰，陸老將軍救過三百名被困將士。”
“我父親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他後來病死軍中，臨終前隻留下一句話，讓我記住陸家的恩。”
陸望洲看著他。
“我不記得救過你父親。”
“他不求你記得。”
柳成抬頭。
“謝家要殺你，我不能看著這條命落在他們手裡。”
宋清歡沒有因這句話放下戒心。
“你在謝家做什麼？”
“替他們走暗線。”
“柳明遠知道嗎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柳成指向地圖西側。
“紅霞鎮西邊有條暗河，通往清河縣，隻有本地人知道。”
“從那裡走，能避開山道上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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