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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馬蹄聲停在院牆外。
宋清歡把藥匣背穩，轉身看向陸望洲。
“我去鎮口引開他們。”
陸望洲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太危險。”
“他們要抓的是你。”
宋清歡抽回手。
“我去縣衙鬨一場，謝平川的人就得分頭行動。”
她把沈府手令塞進袖中。
“周德昌再糊塗，也不敢當眾殺我。”
陸望洲盯著她看了片刻。
“若我去了縣衙還沒見到你——”
“那你就別來。”
宋清歡推開院門，頭也不回地往鎮口走。
身後傳來陸望洲的聲音。
“阿寶。”
她停下腳步。
“我等你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腳步加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鎮口守著十幾個穿短褐的漢子。
為首那人看見宋清歡，抬手攔住去路。
“宋大夫這麼晚要去哪？”
“縣衙。”
她把手令展開。
“沈府有急信，我得連夜送過去。”
那人看了一眼手令，沒有讓開。
“天黑了，明天再去。”
宋清歡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攔得住我，攔得住沈家？”
那人的手按上腰間刀柄。
“宋大夫別敬酒不吃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柳成從暗處走出來，手裡攥著那張地形圖。
“謝三爺讓我帶她去縣衙。”
為首那人看了柳成一眼。
“三爺什麼時候下的令？”
“剛下的。”
柳成把地形圖收起來。
“你不信，自己去問。”
那人猶豫片刻，最終讓開道路。
“去吧。”
宋清歡跟著柳成出了鎮口。
走出十幾步，她壓低聲音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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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本來就要去縣衙。”
柳成看了她一眼。
“陸將軍讓我跟著你。”
宋清歡沒再多問，隻是加快腳步。
從鎮口到縣衙，三十裡路走了大半個時辰。
縣衙的燈籠還亮著，門口守著兩個衙役。
柳成在街角停下。
“我隻能送你到這。”
宋清歡點頭，獨自走向縣衙。
剛到門前，兩個衙役就攔住去路。
“來者何人？”
“宋清歡，有急事求見周大人。”
她把手令遞過去。
衙役看了一眼，轉身進去通報。
過了一盞茶，門重新打開。
出來的不是衙役，而是柳明遠。
他看見宋清歡，臉上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宋大夫深夜來訪，倒是讓本師爺意外。”
宋清歡心裡一沉。
柳明遠不該在這裡。
他逃了，應該躲得遠遠的才對。
“柳師爺不是跑了嗎？”
“誰說我跑了？”
柳明遠笑了。
“我隻是去後院取賬冊，誰知回來時宋大夫已經走了。”
他抬手，身後走出十幾個衙役。
“倒是宋大夫，深夜私闖縣衙，行跡可疑。”
宋清歡的手按住袖中銀針。
“我有沈府手令。”
“手令我看過了。”
柳明遠走下台階。
“可沈府的信，怎麼會讓你一個大夫來送？”
他朝衙役一揮手。
“把人押進去。”
兩個衙役上前，扣住宋清歡的手臂。
她沒有掙紮，任由他們把自己帶進縣衙。
公堂上點著十幾盞燈。
周德昌坐在正中，柳明遠立在側邊。
堂下跪著一個人，正是牛福貴。
宋清歡被押到堂前，雙膝跪地。
周德昌拍了一下驚堂木。
“宋清歡，可知罪？”
“不知。”
“你在紅霞鎮施藥，用的都是三無散劑，導致疫情蔓延，害死多少百姓！”
周德昌的聲音很大，像是要震住她。
宋清歡抬起頭。
“大人這話從何說起？”
柳明遠上前一步。
“牛福貴，你說。”
牛福貴跪在地上，嗓門比周德昌還大。
“宋清歡給我娘治病，用的藥都不知道從哪弄來的。”
“我娘喝了她的藥，當晚就沒了氣！”
他抹了把眼淚。
“她就是個害人的庸醫！”
宋清歡盯著他。
“你娘是病死的，還是被你氣死的？”
牛福貴的哭聲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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