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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村裡的毒糕點，是柳大夫指使王二送的。”
宋清歡的話音落下。
堂上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。
柳明遠的臉色從青轉白。
他退了半步，袖中的手死死攥住。
周德昌拍了驚堂木。
“柳師爺，這些你可有話說？”
柳明遠張了張嘴。
半晌才道：“大人，這都是她一麵之詞。”
“王二和孫三都是她的人，口供能信幾分？”
宋清歡從藥匣裡取出三個瓷瓶，擺在桌上。
“這是從戲台下取的土樣。”
“這是糕點表麵的粉末。”
“這是臘肉上的毒。”
她逐一指過去。
“三處毒源，成分一模一樣。”
“附子、烏頭、病人痰液，研磨混合。”
“這種配方，不是誰都能調得出來的。”
周德昌拿起其中一個瓷瓶，湊近聞了聞。
臉色立刻變了。
他當了十幾年知縣，什麼毒沒見過。
這種配法，確實隻有懂醫的人才做得出來。
柳明遠的額頭沁出汗。
“就算配法相同，也不能證明是柳大夫做的。”
“說不定有人故意模仿。”
宋清歡笑了。
“模仿？”
她轉向跪在地上的牛福貴。
“你說柳大夫給了你三十兩銀子。”
“那銀子現在何處？”
牛福貴低著頭，不敢吭聲。
宋清歡走到他麵前。
“不說？”
“你手上的鐲子，還有家裡新添的衣裳家什，都是哪來的？”
牛福貴的身子抖得更厲害。
“我，我賭贏的。”
“賭贏的？”
宋清歡從懷裡取出一張紙，遞給周德昌。
“這是鎮上賭坊的賬本。”
“牛福貴這半月輸了五十兩。”
周德昌接過紙掃了一眼。
上麵密密麻麻記著牛福貴的賭賬。
每一筆都是輸。
堂下有衙役竊竊私語。
牛福貴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地麵。
“我，我說實話。”
“銀子是柳大夫給的。”
“他說隻要我按他說的做，就給我五十兩。”
“我娘死了，我還能分到二十兩撫恤。”
堂上炸開了。
周德昌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為了五十兩銀子，害死你娘？”
牛福貴哭出聲。
“我，我也不想的。”
“柳大夫說，我娘反正活不了多久，早死晚死都一樣。”
宋清歡聽到這話，手指收緊。
她見過不孝的，沒見過這麼狠的。
為了幾十兩銀子，連親娘都害。
周德昌氣得拍桌子。
“畜生！”
他轉向柳明遠。
“柳師爺，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柳明遠的臉徹底白了。
他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大人，這，這都是誤會。”
“柳大夫做的事，與我無關。”
宋清歡冷笑一聲。
“無關？”
“戲台是你經手搭的。”
“賬是你批的。”
“柳大夫是你侄子。”
“你說無關，誰信？”
柳明遠的手在袖中抖得厲害。
他忽然轉身往後堂跑。
“攔住他！”
周德昌喊了一聲。
兩個衙役衝上去，扣住柳明遠的胳膊。
柳明遠掙紮了兩下，沒掙開。
他回頭看向周德昌。
“大人，我是被逼的。”
“謝家要抓陸望洲，讓我幫忙。”
“我不答應，他們就要殺我全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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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一出，堂上又靜了。
宋清歡的心提了起來。
陸望洲。
謝家果然是衝著他來的。
周德昌坐回椅子上。
“謝家為何要抓陸望洲？”
柳明遠低著頭。
“朝廷通緝他，說他通敵叛國。”
“謝家接了這個差事。”
宋清歡走到他麵前。
“謝平川現在何處？”
柳明遠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，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宋清歡沒接話。
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謝平川帶人進鎮，一直守在鎮外。
今夜戌時動手。
現在是什麼時辰了？
她抬頭看向門外。
天已經黑透了。
戌時快到了。
她轉身就往外走。
周德昌喊了一聲。
“宋大夫，你去哪？”
“回鎮。”
宋清歡頭也不回。
老趙跟在她身後。
兩人出了縣衙，直奔鎮口。
路上，老趙壓低聲音。
“姑娘，將軍那邊怕是有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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