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天不生我李茂，五哈萬古如長夜啊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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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舟山街道，海風又濕又鹹。
李茂踩著那雙十塊錢包郵的人字拖，晃晃悠悠走在最前麵。
寬大白T，花褲衩，人字拖。
別人這麼穿叫潦草。
他這麼穿，愣是走出了一股愛誰誰的鬆弛感。
後麵跟著五個餓得腳步發飄的男人。
鄧朝弓著背。
陳賀拖著腿。
黃勃耷拉著腦袋。
鹿含和王免一左一右，勉強維持直立行走。
這不像國內頂流綜藝錄製現場。
更像《生化危機》劇組下班，五隻喪屍跟著唯一還有腦子的那個，滿街找早飯。
幾台攝像機跟在旁邊。
直播間裡，早起的粉絲已經笑瘋了。
【李茂這是帶他們去哪兒？集體要飯嗎？】
【前麵有包子鋪，我猜茂哥準備靠臉刷單。】
【節目組不讓刷臉，他總不能帶五哈團去翻垃圾桶吧？】
【別鬨，陳賀現在這個狀態，翻垃圾桶都嫌彎腰費勁。】
【鑒定完畢，一群剛下山、沒吃早飯的小嗎嘍。】
監控車裡。
王爭宇捧著那個半永久保溫杯，慢悠悠嘬了一口枸杞茶。
屏幕上，六個人的背影一個比一個淒涼。
王爭宇眼角都快笑出褶子了。
“去早市？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真當舟山早市的老板是開慈善堂的？”
“兜裡沒錢，別說海鮮麵，油條都隻能聞味兒。”
旁邊的副導演拿著對講機，跟著看了兩眼。
“他們公共賬上就六塊錢，黃勃的手機又不能付款。”
“這頓早飯，確實難。”
王爭宇滿意地點點頭。
穩了。
這波怎麼想都穩了。
十五分鐘後。
海神碼頭早市。
這裡是本地漁民和商販解決早飯的地方。
一口口大鐵鍋架在攤位前，乳白色的湯咕嘟翻滾。
鮮蝦、蛤蜊和肉絲壓在麵條上，熱氣裹著鮮味，一路往人鼻子裡鑽。
旁邊的生煎剛出鍋。
金黃的底殼泡在油裡，滋滋作響。
這味道多少有點不講武德。
陳賀腳下一軟，抱住李茂右腿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茂哥！”
“我真活不下去了，我想吃飯啊！”
他盯著遠處那口麵鍋，眼珠子都快掉進湯裡。
“實在不行，我去問問老板。”
“麵條不給，賞我兩口湯也行。”
李茂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鬆手。”
“不鬆。”
“再不鬆，早飯少你一份。”
陳賀瞬間站直。
動作之利索，完全看不出剛才還是個瀕危物種。
鹿含咽了口唾沫。
那聲音清清楚楚地鑽進收音麥裡。
他往旁邊掃了一眼。
一隻小黃狗正守著自己的飯盆，警惕地盯著這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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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含沉默兩秒，默默移開視線。
“哥。”
“我是真餓了。”
“剛才那狗看我的眼神，像怕我搶它飯。”
王免抱著吉他，有氣無力地往前挪。
“你們幾個往旁邊讓讓。”
“擋著我喝西北風了。”
鄧朝扒拉了一把頭發，已經準備硬著頭皮上前社交。
刷臉不行。
但人情社會，總能聊兩句吧？
隻要他不覺得尷尬，尷尬的就是節目組。
可李茂沒給他發揮的機會。
他抖開陳賀，徑直走向早市街口的一處攤位。
攤位後坐著個老板娘。
身材微胖，腰上係著紅膠皮圍裙，手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大排麵。
正是昨天雇李茂開生蠔的那位大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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