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在吃飯之前，我們需要先玩個小遊戲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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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朝把老年機揣回褲兜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回三輪車旁。
步行街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。
剛下班的年輕人拎著奶茶，帶孫子逛街的大爺大媽挎著布袋。
路過時，目光總會在這邊停一下。
攤位是一輛掉漆的破三輪車。
貨物是一堆還沒畫過的空白折扇。
四個人穿著統一節目組服裝，站在車邊研究了半天，連價格牌都沒立起來。
鄧朝一看有人靠近，立刻進入狀態。
“老表！”
“來來來，看看這個！”
“南昌步行街限量文創，純手工，純原創，買回去送人有麵子，扇風還能防暑！”
一位大媽停下腳步。
“你這扇子多少錢一把？”
鄧朝回頭看向李茂。
李茂坐在三輪車的陰影裡，腳上人字拖一翹，正給第十一把扇子畫山水。
聽到問題，他頭也沒抬。
“普通款二十。”
“題字款五十。”
“畫複雜點，一百起。”
大媽拿起扇子，看了看扇麵上的翠竹，又看了看旁邊那句《竹石》。
“這真是你畫的？”
李茂打了個哈欠。
“要不您盯著我再畫一把？”
大媽沒接話。
她把扇子舉到陽光下翻了翻，手指又摸過墨跡。
紙是普通扇麵。
筆是掉毛毛筆。
可那兩根竹子落在紙上，像是從扇骨裡長出來的。
大媽從包裡掏出五十塊錢。
“給我現場定製一把，行不？”
鄧朝眼睛亮了。
“行啊，必須行啊！”
“您想寫什麼？家庭和睦？招財進寶？兒孫滿堂？咱們這邊還有南昌拌粉指定款！”
大媽擺擺手。
“給我寫退休快樂，再畫一朵海棠花。”
鄧朝張了張嘴。
這活他還真接不上。
李茂抬筆，在扇麵上一落。
四個字寫完。
隨後添上幾筆海棠。
動作不快，卻沒有一筆多餘。
大媽拿著扇子走出兩步，又折回來，把身後兩個姐妹拉到了攤前。
“這個小夥子畫得真可以。”
“你們看看。”
鄧朝一拍大腿。
“對咯！”
“口碑傳播，這就是商業閉環！”
鹿含站在旁邊，手裡已經拿起兩把成品扇。
他原本還在研究怎麼開口，旁邊的大媽卻先看見了他的臉。
“哎喲，這不是鹿含嗎？”
“真是鹿含啊？”
“你怎麼跑來賣扇子了？”
鹿含耳朵有些發紅。
他把手裡的扇子遞過去。
“今天錄節目。”
“這是我們自己畫的，您看看。”
一位阿姨接過扇子，目光卻沒往扇麵上落，全程盯著鹿含。
“買！”
“你拿哪個？我買哪個！”
鹿含趕緊指了指旁邊一把蘭花扇。
“這個吧，這把好看。”
阿姨掏錢時還不忘補了一句。
“你題個字行不行？”
鹿含看向李茂。
李茂拿著筆，停了兩秒。
“你寫。”
鹿含愣了一下。
“我？”
“你字不難看。”
“寫四個字就行。”
鹿含接過筆，在扇麵角落寫下“平安喜樂”。
字談不上多驚豔。
勝在乾淨。
阿姨滿意得不行，抱著扇子就和朋友拍照。
鄧朝在旁邊笑得不行。
“鹿含，你這個屬於什麼？”
鹿含把筆放回去。
“正常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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