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7 章 現在有個奔放點的高薪活兒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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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導演正舉著大喇叭滿場找人。
左邊催著架機位，右邊又有人問血漿桶放哪兒，他忙得鴨舌帽都歪了。
聽見李茂的問題，他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。
“經費是真沒了！”
“兄弟，你先幫我救個急，儘量讓它能上鏡。”
他說完又衝遠處喊。
“男主呢？”
“別吃包子了，先把下一場走位順一遍！”
李茂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塑料劍。
行。
要求不高。
能騙過鏡頭就行。
為了不挨餓，五哈團很快被分散到了片場各處。
鄧朝扛著沙袋來回跑。
一隻拖鞋已經徹底陣亡，他乾脆光著一隻腳，嘴裡還在給自己打氣。
“來！”
“還有多少，一趟搬完！”
鹿含從他旁邊經過，看了眼地上剩下的十幾個沙袋。
“朝哥。”
“你先別給腰做決定。”
鄧朝動作一頓。
他低頭扶住腰，默默把“一趟”改成了“三趟”。
陳賀站在太陽底下，雙手舉著一塊比他上半身還大的反光板。
風一吹。
板子往後一掀，差點帶著他原地起飛。
陳賀趕緊往下壓。
“不是！”
“這東西為什麼沒有底座？”
道具大爺從旁邊經過。
“有底座還招你乾啥？”
陳賀沉默了。
這話雖然不太尊重人，但邏輯完整得讓他沒法反駁。
鹿含已經換上了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，正在泥地裡跟男主順套招。
“等會兒他踹你這裡。”
動作指導在鹿含腰側比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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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轉半圈，再往後摔。”
鹿含低頭看著泥地。
“必須摔？”
“要不沒有力道。”
鹿含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他不磨嘰。
男主一腳虛踹過來，鹿含順勢轉身，啪的一下摔進泥裡。
番茄醬順著衣服往下淌。
動作挺利索。
就是怎麼看都不像武林高手，更像剛從紅燒肉鍋裡撈出來的流民。
李茂抱著塑料劍，走到樹蔭下的折疊桌旁。
桌麵一條腿短。
他按下去，整張桌子都會跟著點頭。
李茂從廢品堆裡翻了一圈。
兩卷寬膠帶。
三塊廢棄硬紙板。
一把有些生鏽的美工刀。
半瓶道具組用剩的銀色反光漆。
東西不多。
好在這把劍也不配用什麼好東西。
李茂把塑料劍扔到桌上。
劍身撞在桌麵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哢噠”。
聽著不像絕世神兵。
像兒童套餐附贈玩具。
直播鏡頭緩緩推近。
李茂拿起美工刀，先把劍身上的注塑毛邊一點點削掉。
隨後，他用硬紙板重新修出劍脊和兩側棱線，再用寬膠帶壓緊。
膠帶沒有一圈圈亂纏。
每一道接縫都壓在背光麵。
鏡頭正麵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陳賀舉著反光板，艱難地挪到樹蔭邊。
“茂哥。”
“你這是修劍，還是給劍做醫美？”
李茂沒抬頭。
“救一下輪廓。”
“它原來的樣子，鏡頭扛不住。”
陳賀看了看那把塑料劍。
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反光板。
“那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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