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
鹿含看著他。
“你牙上全是泥。”
陳賀沉默兩秒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水田吐了半天。
直播間當場炸了。
【臥槽！他連插秧機都會開？】
【先問故障表現，再動手檢查，這是真懂，不是瞎蒙！】
【急加油沒勁、費油、冒黑煙，全讓他說中了！】
【這操作絲滑得不像第一次，誰家自由職業天天開農業機甲啊？】
【節目組算計了十畝水田，沒算到他會機械化降維打擊！】
【王導別喝枸杞了，再喝也補不回今天掉的血！】
田埂上。
王爭宇手裡的任務卡已經被揉成了紙團。
他盯著水田裡來回折返的紅色機器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果然。
真讓他鑽到了！
機器勻速向前。
一排排秧苗落進泥裡。
間距統一。
路線筆直。
剛才還把七個人腰都快插斷的十畝水田，在機械麵前迅速縮水。
鄧朝他們乾脆不插了。
七個人站在田邊，開始負責鼓掌。
陳賀甚至撿來一根樹枝，當成指揮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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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茂哥，左邊！”
“好，回正！”
“漂亮！這個彎轉得有水平！”
王免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再瞎指揮，信不信茂哥把你當秧苗插泥裡？”
陳賀放下樹枝。
“我主要是提供情緒價值。”
王免點頭。
“目前看，噪音價值更多一點。”
不到一個鐘頭。
發動機聲漸漸停下。
十畝水田裡，翠綠的秧苗一排排鋪開。
比他們手插出來的心電圖，不知道規整了多少。
李茂把機器開回田埂。
熄火。
拔鑰匙。
隨手扔給大爺。
大爺接住鑰匙，先繞著機器檢查了一圈，又看向插好的秧苗。
他抬手拍了拍車頭。
“這小夥子可以！”
“車開得比我家老二還穩！”
李茂從駕駛位跳下來，走到遮陽傘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，擰開灌了兩口。
隨後，他朝王爭宇伸出沾著泥的手。
“兩千五。”
李茂語氣懶散。
“結賬。”
王爭宇看著那隻手，沒有動。
幾秒後，他放下保溫杯，推了推眼鏡。
“插是插完了。”
“效率也確實高。”
他看了一眼水田。
“不過，現場安全員清場歸清場，任務結算還要核驗操作資格。”
“你駕駛的是輪式拖拉機，有對應的駕駛證件嗎？”
鄧朝剛爬上田埂，聽見這話，當場急了。
“王導，你又來？”
“任務卡上寫不許用機器了嗎？”
王爭宇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寫必須用手插了嗎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鄧朝一攤手。
“那你現在說什麼駕駛證？”
王爭宇抬起手。
“規則確實沒禁止用機器。”
“但節目組不能把無證駕駛農機算成合規任務。”
他停頓一下，補上最後一刀。
“沒有相應證件，任務不能算完成。”
“兩千五取消。”
“今天的一千四百塊團費，照常記入團隊欠款。”
“臥槽！”
陳賀氣得在田埂上原地跳腳。
“你這不是講規則！”
“你這是賽後更新補丁！”
“遊戲公司都不敢像你這麼改！”
鹿含擦掉臉上的泥，隻給了三個字。
“玩不起。”
王免點點頭。
“王導這不叫找漏洞。”
“這叫現場挖下水道。”
王爭宇重新端起保溫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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