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2章 這自由得是不是有點過頭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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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埂上。
遮陽傘投下一片陰涼。
王爭宇端著保溫杯，看著李茂深一腳淺一腳走向那輛農機。
“去借車？”
他輕哼一聲，轉頭看向副導演。
“他兜裡現在比臉都乾淨，全隊隻剩八十三塊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拿什麼白嫖。”
水田旁。
一輛紅色輪式拖拉機掛著插秧設備，剛從隔壁田裡開出來。
輪胎裹滿泥，發動機還在“突突”喘氣。
李茂繞著機器走了半圈。
他看了一眼排氣口，又聽了聽發動機的動靜。
“大爺。”
李茂抬頭問道：“你這車最近是不是急加油的時候沒勁？”
戴草帽的大爺夾著煙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？”
“平地開著還行，一進泥地，油門給急了就發悶。”
李茂抬手比畫了一下。
“轉速提不上去，聲音一頓一頓的。得先鬆油門，再慢慢往上加，對吧？”
大爺夾煙的手停住了。
他坐直身子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剛才你從土路那邊過來，油門已經下去了，車速沒跟上。”
李茂指了指排氣口。
“這兩天還比以前費油。同樣一塊田，至少多燒小半壺。”
大爺低頭看了一眼發動機。
煙都忘了抽。
“還真是！”
他一巴掌拍在膝蓋上。
“以前一箱油能乾一天，現在下午都撐不住。俺還以為機器老了，費油也正常。”
李茂搖了搖頭。
“熱車以後稍微好點，停一會兒再開，前幾腳油門還是虛。”
“對！”
大爺直接從駕駛位跳了下來。
“昨天在田裡還熄火兩回，重新打著以後，冒了老大一股黑煙！”
李茂伸手指向油路和濾芯的位置。
“不是機器老了。”
“供油不順，進氣也有點堵。繼續這麼開，不光費油，積碳還會越來越重，時間久了還得大修！”
大爺立刻湊了過來。
“能修不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
李茂沒有把話說滿。
他伸手捏了捏油管。
表麵已經發硬，回彈也不太對。
“堵得不算死。”
李茂抬頭問道：“最近加過小油站的散裝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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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爺愣了一下。
“前幾天在村口買了兩桶，便宜三毛錢。”
李茂點頭。
“那就對上了。”
他從機器自帶的工具箱裡找出扳手，又從路邊木籬笆上抽下一截細鐵絲，彎成小鉤。
接口拆開。
沉澱杯裡，一層細碎雜質貼在底部。
李茂先放掉殘油，又把堵塞位置一點點清開，順手處理了濾芯外層的積灰。
動作不快。
但沒一步是多餘的。
草帽大爺蹲在旁邊，眼睛一直跟著他的手走。
十幾秒後。
“噗。”
一小股混著雜質的油液從接口流了出來。
李茂重新接好油路，又用手背擦過連接位置，確認沒有滲漏。
“打火。”
大爺連忙坐回駕駛位，擰動鑰匙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發動機重新啟動。
剛開始還有些發悶。
李茂抬了抬下巴。
“緩一腳油門，別直接踩到底。”
大爺照做。
轉速平穩往上提。
原本斷斷續續的聲音很快連成一片，排氣口的黑煙也淡了不少。
大爺不信邪，又補了一腳油。
這一次，機器沒有發悶。
發動機聲音利落，車身跟著往前躥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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