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適合施釉的狀態。
李茂沒有把瓶子直接浸入釉漿，也沒用常見的淋釉法。
他從工具架上取下一根前端罩著細密紗網的竹管，一端探入釉漿，另一端抵在唇邊。
老窯廠師傅本來還等著看笑話，瞧見他的動作，眼皮當即跳了兩下。
“你這是……吹釉？”
李茂沒有回應。
他吸足一口氣，隨後保持著均勻的力道，慢慢吐出。
細密釉霧穿過紗網，化成一層輕薄水汽，均勻落在瓶壁上。
李茂單手撥動轉盤，瓶身隨之保持勻速旋轉。
釉霧從瓶口下方起步，一圈圈覆蓋至瓶腹，最後落向底足。
第一層控製厚度，第二層顯出底色，第三層穩住整體釉麵。
施釉過程一氣嗬成，瓶壁沒有多餘積釉，釉漿也未出現流掛。
李茂的呼吸始終均勻，手腕沒有半點偏移，轉盤速度也維持在同一區間。
旁邊的老師傅不知何時已經站直身體。
他盯著瓶壁看了許久，又瞧了瞧盆中的釉漿，最終伸手沾起一點殘釉，在指腹間反複撚開。
裡麵確實存在細小顆粒。
可這些顆粒分布得十分均勻，完全沒有生手調配時必然出現的結團。
老師傅的呼吸越來越粗，看向李茂時，眼底隻剩驚愕。
“草木灰，鐵係礦料，石英粉。”
“這個比例絕對不是亂配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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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喉結滾動一下，忍不住追問。
“你以前跟誰學過古法礦釉？”
李茂轉動著瓶身，口吻依舊隨意。
“沒學過。”
“那你怎麼知道該這麼調？”
“剛才看你弄了一遍。”
老師傅被這句話堵得胸口發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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