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你是想給窯變留出餘地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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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還蹲在地上準備圓寂的人，轉眼便支棱起來。
腰不疼了，腿也有勁了，連看老板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。
“茂哥，我就知道，你絕對不可能讓兄弟們吃不上飯！”
鄧朝伸手扒拉了一下那堆灰撲撲的礦渣，滿臉狐疑。
“這破玩意真能燒出瓷器？”
陳賀一把摟住鄧朝的肩膀，格局徹底打開。
“能不能燒出來根本不重要！”
“重要的是咱們現在保住命了，而且有參與感了，懂嗎？”
老板撇著嘴拿來幾個舊袋子，權當打發叫花子。
李茂卻沒急著走，順手抄起旁邊沾灰的粗篩，手腕輕抖兩下。
草木灰裡的木炭渣，還有鐵礦渣裡的大塊雜物，很快被篩了出來。
老板手裡捏著的瓜子停在嘴邊。
“你還懂過篩？”
“雜質多了，釉麵確實會臟。”
李茂把粗料推到一邊。
“能用的留下。”
“不能用的，拿去燒磚。”
老板看他的目光頓時變了。
他原以為這幾個明星隻是來拍綜藝過家家，可李茂剛才那幾下，分明帶著內行人才有的熟練。
過了一會兒，三人拎著幾袋處理過的礦料，大搖大擺地回到老窯廠。
老窯廠的帶頭師傅看清他們手裡的東西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。
“小夥子，別怪我老頭子多嘴。”
他從袋子裡抓出一小把鐵礦渣，放在掌心撚了撚，粗糙顆粒順著指縫落下。
“這東西沒經過球磨，顆粒根本不勻。”
“石英粉也不是現成釉料。”
“你拿回來，還得自己篩，自己磨，再自己調漿。”
“何必費這個勁？”
老師傅又抬頭看了看後院那座破柴窯，連連搖頭。
“至於那座破窯，溫度根本控不住。”
“你拿這些東西過去，不是在做瓷器，是拿一堆土疙瘩燒柴聽響！”
鄧朝聽得直咽口水，趕緊湊到李茂耳邊。
“茂哥，要不咱們再想想辦法？”
“我和陳賀找小鹿他們去打零工。”
“就算去碼頭搬沙袋，也比把這三百塊錢直接燒成灰強吧？”
陳賀立刻表態。
“對，我可以去搬！”
“但咱們先說好，絕對不能再讓我舉反光板了。”
李茂單手拎起那袋礦料，語氣隨意得讓人牙癢。
“閒著也是閒著，玩唄。”
鄧朝滿臉茫然。
玩？
這可是節目組卡著脖子的五千塊任務！
怎麼到了李茂嘴裡，成了九塊九包郵的新玩具？
李茂瞥了他一眼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那就認真玩。”
直播間的彈幕再次鋪天蓋地唱起了衰。
【用原礦廢料直接做釉？這波要是不翻車，我倒立洗頭。】
【人家非遺老師傅都說顆粒不均了，我看李茂這次怎麼圓。】
【搞了幾次節目效果，真的以為自己什麼都會了是吧！】
【三百塊挑戰五千塊估值，成功他就是神，失敗就是五哈團今晚夥食差點。】
【盲猜王導現在連嘲諷稿都寫好了。】
李茂把幾隻粗瓷碗擺成一排，先將石英粉過篩，再從鐵礦渣裡挑出大塊雜質，最後抖散草木灰，避免結團。
處理完粗料，他抄起旁邊的石臼，把顆粒稍大的礦渣倒進去，不緊不慢地碾壓起來。
石杵一次次落下，礦渣逐漸散開，粗糙顆粒也跟著變細。
陳賀蹲在旁邊，滿臉好奇。
“茂哥，這得磨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磨到手感一致。”
“什麼叫手感一致？”
“你摸不出來的那種一致。”
陳賀不信邪，低頭伸手摸了一把，隨後尷尬地收回手。
“好吧，我確實摸不出來。”
李茂抓起一把石英粉，在掌心掂了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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