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感歎：“小鹿啊，你要是對我這麼體貼，我做夢都能笑醒。”
鹿含頭也沒抬：“你先把自己扇火的毛病改掉再說。”
鄧朝被噎得直咳嗽，整桌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吃完出來，陳賀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開始查酒店。
鄧朝湊過去看他手機屏幕，隻看了一眼就搶過來撥號。
“喂，你們酒店最貴的房間還有沒有？”
前台說還有一間總統套房。
“訂了！”
鄧朝掛斷電話，把手機還給陳賀，張開雙臂宣告天下。
“今晚，咱們七個，全部睡總統套房！”
王免再次冷靜開口：“總統套一般就一張大床，咱們怎麼睡？”
鄧朝認真思考三秒鐘。
“抽簽！抽到床的睡床，抽到沙發的睡沙發，抽到地毯的睡地毯！”
張顏齊在旁邊小聲問王辰藝：“我能抽到浴缸嗎？我覺得浴缸也行。”
王辰藝想了想：“我先去占陽台。”
到了酒店，七個人硬擠進電梯。
門即將關閉時，李茂伸手擋了一下。
電梯門外，一個西裝男拎著公文包正要進來，看見裡麵烏泱泱全是人，猶豫了一下，退回去了。
“沒事沒事，我等下一趟。”
鄧朝熱情招呼：“進來擠擠也行！”
西裝男連連擺手：“不了不了，你們這人數……我覺得電梯在抗議。”
電梯門合上，陳賀突然笑了。
“你們發現沒有，咱們現在像不像那種鄉下親戚進城，把酒店套房當炕睡？”
鹿含糾正：“不是像，咱們就是。”
總統套房確實豪華。
落地窗、真皮沙發、獨立浴缸，還有一張兩米二的大床。
鄧朝站在門口環顧一圈，滿意點頭：“很好，符合朕今晚就寢的標準。”
陳賀已經倒在沙發上，兩隻鞋蹬掉，整個人呈大字形攤開。
“誰也別跟我搶這個沙發，我今晚就焊在這裡。”
王辰藝和張顏齊默默走到落地窗邊，開始用抱枕和浴巾鋪陽台地麵。
王免提著從樓下便利店買來的啤酒和花生，放在茶幾上。
鹿含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擰開一瓶礦泉水。
李茂靠在牆角，眼睛已經半閉了。
熱鬨持續了半小時。
鄧朝講了三遍他當年拍動作戲從三樓跳下來沒吊威亞的光輝曆史，陳賀配合著補充了五處明顯誇張的細節，鹿含在旁邊默默給兩人倒了四次水。
直到王免開口。
“今天下午搬沙子的時候，工頭跟我聊了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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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王免很少主動開啟話題。
“他說，往山裡再開二十公裡，有個村小。”
他的語氣和平常一樣平靜，但語速比平時慢了。
“兩百多個孩子，吃飯的錢不夠。食堂是土坯房，窗戶沒玻璃。”
鹿含喝水的手停在半空。
鄧朝沒接茬，笑容一點點收了。
王免擰開一聽啤酒，灌了一口。
“那工頭說，他兒子就在那兒念二年級。中午的菜，是水煮白菜幫子，一人一勺。”
房間裡隻剩空調出風的聲音。
鄧朝把手裡捏著的花生殼扔進垃圾桶，望向李茂。
李茂睜開了眼。
他沒看鄧朝，也沒看王免，隻看著茶幾上那袋沒拆完的花生。
鹿含把礦泉水瓶蓋擰緊。
“明天去看看。”
他不是在征求意見。
陳賀從沙發上坐起來，套上拖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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