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捐出來，我同意。”
“這筆錢是你們自己賺的，節目組不乾涉，今天的任務卡也可以不發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按住裝預算本的口袋。
“但再多的錢，沒有！”
鄧朝一把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王導，十六萬不夠。”
“不夠就再去賺啊。”
李茂站在人群後方，補充道。
“差八萬。”
他雙手插在褲兜裡，隔著眾人看向王爭宇。
“工程造價二十三萬，再留五千生活費，缺口八萬。”
王爭宇也看著他。
昨晚做夢時，他都在琢磨該怎麼用新規則治這個人。
誰能想到天一亮，對方會站在這裡，跟他算翻修學校的工程款。
“節目組的經費也有嚴格限製！”
王爭宇咬著牙，手掌始終按著口袋。
“我不可能因為錄一期節目，就隨手拿出八萬塊錢做慈善。”
二年級教室裡，忽然傳出孩子們朗讀課文的聲音。
“我們的祖國，多麼廣大……”
破舊的教室裡，朗讀聲卻熱忱，越過操場，撞進每個人耳中。
山風穿過土坯房，教室窗戶上的塑料薄膜被吹得嘩啦作響。
薄膜上破了一個洞，冷風直往教室裡灌。
孩子們的朗讀聲亂了半拍，很快又提了起來，硬是蓋過了風聲。
王爭宇閉上嘴。
副導演站在旁邊，手裡的筆也垂了下去。
濃重的黑眼圈掛在王爭宇眼下，保溫杯裡的水早已涼透。
他聽著塑料薄膜不停抖動，再看看麵前七個滿身黃泥的人，手指在杯蓋上來回摩挲。
幾秒後，他抬手拍在大腿上。
“啪！”
“行！”
王爭宇指著鄧朝和陳賀。
“節目組讚助八萬！”
“這筆錢，我從統籌資金裡摳出來，以五哈節目組和五哈團共同的名義捐！”
鄧朝滿臉喜色，抬腳就要往上蹦。
王爭宇立刻抬手，把他攔在原地。
“但是，我有條件！”
他瞪著麵前七個人，精打細算的導演架勢又回來了。
“學校翻修，少說也要十天八天的吧？”
“我們錄的是綜藝，不可能讓機器停在旁邊，隻拍施工隊乾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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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爭宇伸手逐個點過七人。
“所以你們七個，全都留下來打黑工！”
“啊？”
陳賀當場傻了。
“李茂給的預算是二十三萬，對吧？”
王爭宇語速越來越快。
“既然成本已經壓到這一步，裡麵肯定沒留多少人工費。”
“專業的活交給外麵的工人，可拌水泥，搬磚，卸沙子，刷大白，清運建築垃圾，這些力工活全歸你們七個！”
鄧朝瞪圓了眼睛。
“七個人包下全校的力工活？”
“對！”
王爭宇半步不退。
“而且沒有一分錢工資！”
“正好把剩餘的生活費也省下來，你們接下來全住學校，隻提供工作餐！”
他按著預算本，目光逐一掃過七個人。
“省下來的人工費和生活費，正好補上這八萬缺口！”
陳賀本想抗議。
照他那腰，根本扛不了幾塊磚。
可他轉頭看了看漏風的土坯房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閉上嘴，用力點頭。
鄧朝站直身子，一巴掌拍在胸口。
“乾就乾！”
“我當年拍戲，連續扛了三天沙袋，一次替身都沒用！”
鹿含卷起沾滿泥巴的袖子，沒有開口。
王免，張顏齊，王辰藝跟著點頭。
王爭宇最後看向李茂。
這人是全場最懶的，也是整個翻修工程的規劃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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