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茂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全拆！重做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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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過白菜湯，下午的陽光被雲層遮去一半。
周校長解下圍裙，擦淨手上的麵粉，匆忙趕去給二年級上數學課。
操場被雨水泡透，滿地都是稀爛的黃泥。
五哈團七個人找了處鋪著乾稻草的台階，挨個蹲成一排。
“十六萬二。”
陳賀劃開手機餘額，報出數字。
鄧朝抹掉臉上的乾泥殼，嗓子仍有些啞。
“留五千當生活費，剩下十五萬五千全給學校。”
他朝食堂那邊看了一眼。
“買肉，買蛋，夠這群孩子吃上好長一段時間。”
鹿含點了點頭。
王免推眼鏡，正準備盤算這筆錢能從鎮上批發多少豬肉。
“不夠。”
李茂蹲在最邊上，手裡捏著一根剛從地上撿來的樹枝。
他低著頭，樹枝劃過泥地，留下一道筆直的痕跡。
幾個人齊轉頭。
“茂哥，十五萬買肉，按現在的肉價算……”
陳賀盯著手機，開始心算。
“我是說，買肉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李茂用樹枝在泥地上戳出兩個點。
“剛才我看了一圈，食堂是土坯房，承重牆有兩處裂縫，還漏風漏水。”
他又添了幾筆。
“廚房灶台沒有排煙係統，廁所是旱廁，離教室太近，到了夏天容易滋生傳染病。”
樹枝轉了個方向，在泥地上框出一個長方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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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教學樓外牆剝落，屋頂防水層全壞了。”
“窗框的木頭已經腐爛，塑料薄膜擋不住冬天的風。”
“兩百多個孩子用的桌椅板凳，三分之二已經散架，剩下的也多半缺邊少角。”
李茂抬起頭，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，最後落向腳下的泥地。
“還有這個操場。”
樹枝沿著長方形外圍畫出一個大圈。
“黃泥地一到下雨天就成泥沼，孩子們每天踩磚頭進教室，萬一摔一跤就是半身泥。”
鄧朝愣在原地，半晌沒合上嘴。
王免盯著泥地上的草圖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茂哥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全拆！重做！”
李茂拿樹枝點了點草圖，接著往下說。
“操場硬化，再鋪塑膠跑道。”
“教學樓重新粉刷，屋頂補做防水，門窗全部換成鋁合金。”
“旱廁填平，改成帶獨立化糞池的水洗衛生間。”
“食堂推倒，重新蓋一間磚混結構的房子，再統一采購兩百套新桌椅。”
陳賀盯著手機，腦子已經轉不動了。
他看看餘額，又看看李茂。
“茂哥，這些項目全做下來，得花多少錢？”
李茂丟開樹枝，拍淨手上的泥灰。
“剛才粗算過麵積，材料走鎮上的批發價，工程隊儘量找本地人。”
“不做花哨裝修，隻保證基礎達標，二十三萬左右。”
台階前安靜下來。
連遠處教室裡傳來的翻書聲，都聽得清楚。
鹿含一直看著李茂，手裡的礦泉水瓶半天沒擰開。
直播間停了兩秒，彈幕隨即鋪滿屏幕。
【臥槽！他連這個都會算？】
【工程造價師前來報到，他剛才說的項目我也過了一遍，二十三萬已經把成本壓到最低了！】
【他剛才根本沒在發呆，一直在算工程量！】
【不是，哥，你到底是乾什麼的？燒窯會，工程預算也會？】
【十六萬根本不夠，還差七萬多！】
鄧朝撓額頭那撮焦毛，先看陳賀，又轉向鹿含。
“我們還差七萬。”
“準確來說，如果保留五千生活費，是這樣的。”
王免認真糾正。
五哈團一起吐出一口氣。
錢不夠，泥地上的圖畫得再全，也隻能停在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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