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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院子裡，阮老先生在喊出那個名字後，根本不等任何人反應，就陷入了一種學癡般的癲狂狀態。
他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，又像是為了向世人解釋自己的頓悟，指著那兩件仿佛跨越了時空的作品，開始了他語無倫次的闡述。
“怪不得！怪不得啊！”
“我三年前去國家博物館，瞻仰那件《雲間芳》的時候，就覺得不對勁！”
老先生激動得滿臉通紅，手舞足蹈。
“那件作品，技法已經登峰造極，無可挑剔！它用的還是世界上最頂級的黃花梨木！可是，我總覺得它缺少了一絲韻味，一種根植於土地的靈魂！它太美了，美得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，美得不真實！”
“我當時百思不得其解，以為是自己的境界不夠，看不懂大師的深意！我為了這個心結，整整三年，食不知味，夜不能寐！”
“直到今天！直到我看到了這件《陌上霜》！我才終於明白了！我悟了！我徹底悟了啊！”
阮老先生猛地轉向那件剛剛誕生的紅鬆木雕，眼神裡是朝聖般的光芒。
“《雲間芳》，雕刻的是雲間綺夢！是眾生心中向往的，那高高在上的繁華盛景！所以它要用最名貴的木料，最完美的技法，去呈現那種極致的、不食人間煙火的美！”
“而這件《陌上霜》，雕刻的卻是阡陌風霜！是繁華褪去之後，我們這些普通人，必須要麵對的，最真實的人間煙火，最平凡的生老病死！”
“一個，是用頂級的黃花梨，雕刻出人世間遙不可及的理想盛景，是為虛！”
“另一個，是用最普通的紅鬆木，雕刻儘繁華背後最真實的掙紮與溫情，是為實！”
“一虛一實，一上一下，一個在雲端，一個在泥土裡！這兩件作品，根本就是完整的一體！它們合在一起，才是真正完整的，關於人生的全部注解啊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我悟了！我終於悟了！”
阮老先生仰天大笑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卻流了下來。
那是困擾半生的疑團終於解開的釋然，是得見大道之後發自內心的狂喜。
他像個孩子一樣，又哭又笑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而聽完他這番話的何老師、黃老師、彭彭和紫楓妹妹，已經徹底石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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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大腦，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信息轟炸得變成了一片焦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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