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……木子蔚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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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老先生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，讓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從那件令人震撼的木雕上，轉移到了李茂的身上。
是啊，這樣一件驚世駭俗的作品，它應該有一個怎樣的名字？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著李茂的回答。
直播間裡，數千萬觀眾也同樣在等待著。
大家都在猜測。
《眾生相》？
《人間》？
《浮生一日》？
似乎什麼樣的名字，都配得上這件作品，又似乎什麼樣的名字，都無法完全概括它的厚重與深刻。
李茂被這麼多人盯著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。
他慢悠悠地咽下最後一口麵包，又用手背擦了擦嘴。
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，和周圍緊張期待的氣氛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他抬眼，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。
陽光下，那一張張木刻的臉龐，仿佛都活了過來，對著他無聲地訴說著各自的悲歡。
他想了想，然後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，隨意地說道：
“就叫《陌上霜》吧。”
陌上霜。
這三個字，輕飄飄地從他嘴裡吐出。
院子裡的人都愣住了，下意識地在心裡咀嚼著這個名字。
陌上，田間小路。
霜，是寒冷，是風霜，是艱難。
田間小路上的風霜。
這個名字，不像《眾生相》那麼直白，也不像《人間》那麼宏大，但卻帶著一種樸素而又蒼涼的詩意。
它精準地抓住了這件作品的內核——普通人在平凡的生活道路上，所經曆的種種艱辛與風霜。
“好名字……好名字啊……”黃老師第一個反應過來，由衷地讚歎道。
何老師也點了點頭，眼神裡全是欣賞：“陌上霜，既有畫麵的寫實，又有意境的留白，太貼切了。”
彭彭和紫楓妹妹雖然理解得沒那麼深刻，但也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就特別有文化，特別厲害。
然而，就在大家都在品味這個名字的時候，阮老先生的反應，卻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當聽到“陌上霜”這三個字時，老先生的身體猛地一震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，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，死死地盯著李茂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變得一片煞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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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陌……陌上霜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著，反複地、失神地念叨著這個名字。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……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，也越來越顫抖，仿佛這三個字裡蘊含著什麼能摧毀他世界觀的恐怖力量。
“阮……阮老師？您怎麼了？”
何老師看他狀態不對，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。
阮老先生沒有回答。
他的腦子裡，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。
一個塵封已久，隻在極少數頂尖圈子裡流傳的傳說，一個他追尋了半生而不得其解的謎題，在這一刻，仿佛有了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。
“雲間芳……陌上霜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雙目赤紅，死死地鎖住李茂，那眼神，像是要將李茂整個人都看穿。
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尖銳、嘶啞，幾乎變了調。
“雲間芳！陌上霜！”
他近乎癲狂地喊出了這兩個名字，然後，用儘全身的力氣，手指顫抖地指向李茂，一字一頓地，問出了那個讓整個直播時代都為之靜止的問題：
“你……你就是那個……被國家博物館收藏的《雲間芳》的雕刻大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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