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完蛋了，要空軍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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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還在刮，冰碴子打在人臉上，生疼。
冰麵上，五哈團幾個人有一個算一個，全蔫在雪地裡。
大半夜起來鑿冰眼、穿大網，最後一群人扯著嗓子喊號子，換來的卻隻有一句“掛底了”。
早飯沒了，午飯也懸了。
鄧朝躺在雪地裡，望著灰蒙蒙的天，連罵人的力氣都提不起來。
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。
王爭宇不是人。
陳賀把臉埋進羽絨服領子裡，繼續裝死。
他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硬，動一下都費勁。
再這麼凍下去，回去就能直接進博物館，展牌上寫著“冰河世紀智人標本”。
“完了，空軍了。”
老把頭蹲在冰眼邊，摸出旱煙袋，哆哆嗦嗦地卷煙絲。
火柴劃了幾次才點著。
煙剛吐出來，就讓風卷沒了。
“這網掛在老樁子上了，底下石頭還多。硬拽就是網毀人亡的下場，割了吧，省點力氣。”
割了？
鄧朝從雪地裡撐起來，差點直接蹦出去。
“別啊，大哥！這網得多少錢？割了，王爭宇那狗東西不得讓我們賠啊！”
王爭宇站在遠處，雙手揣在軍大衣裡。
風雪隔著老遠，他臉上的得意也藏不住。
這群人吃癟，節目效果就有了。
就在幾個人準備認命的時候，縮在角落裡當背景板的李茂動了。
他慢吞吞走到主冰眼旁，摘下一隻手套，蹲了下去。
【茂哥要乾啥？不會真要伸手下去摸吧？】
【這個點，外麵不得零下二十多度啊，手伸下去還能要嗎？】
【他把臉貼上去了！這是什麼捕魚新姿勢？】
【貼冰聽魚，聽出魚群開會了嗎？】
李茂沒理鏡頭，也沒管旁邊的議論。
他把側臉貼在冰麵上。
寒意從冰層鑽進皮膚，臉頰很快就失去了知覺。
“哎！小夥子，使不得！”
老把頭趕緊伸手去拉他，“這冰能把肉粘掉一層皮！”
李茂沒抬頭，隻把沒戴手套的手搭到繃緊的網繩上。
風聲、人聲、攝像機的嗡鳴，全被厚冰壓到了遠處。
冰層下麵，水流衝著網綱。
繩子被不同方向的力道拽著，時不時在什麼東西上擦過。
那聲音很悶，不像木樁，也不像石頭。
李茂閉著眼，手指順著繩身的震動摸了一遍。
主繩受力不正。
網底還在動。
而且動得有規律。
過了片刻，他抬起頭。
臉頰凍得通紅，眉毛邊上沾了幾粒冰霜。
“網沒掛在正下方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寒意，仍舊平靜。
鄧朝撐起身，陳賀也把臉從衣領裡抬了出來。
老把頭沒有接話，先去看那根繃直的主繩。
李茂抬手指向東南側。
“主網綱被拖偏了。底下不是死樁子，有東西跟著水流晃，網底一直在刮它。”
陳賀聽到“有東西在晃”，立刻從雪地裡爬起來，往後退了好幾步。
“不是，茂哥，你別嚇我啊！”
他抱著胳膊，牙齒打著顫。
“這節目已經從《哈哈哈哈哈》變成《走進科學》了。再往下拍，就該叫《水下靈異事件》！我膽小，我先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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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朝也湊了過來。
“茂哥，你咋聽出來的？你這耳朵是順風耳啊？”
老把頭走到李茂指的方向，伸手摸了摸主繩，又沿著繩子的角度看向冰眼。
看了片刻，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主繩確實沒有垂直向下，而是朝東南側偏著一小截。
剛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“拉不動”，沒人注意到這個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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