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眼裡的水忽然往上一湧，一串氣泡衝破水麵。
老把頭手裡的繩子一鬆。
“脫了！”
“上來了！”
鄧朝立刻興奮起來，“魚！肯定是魚！”
主絞盤重新收緊。
“嘩啦！”
網綱破水而出，渾濁的湖水順著冰麵流開，幾條小魚被水衝了出來，在雪地上拚命甩尾。
鄧朝一看見魚，什麼疲憊都忘了，撲過去按住其中一條。
“有魚！我們沒空軍！”
陳賀也衝了過去。
“這幾條夠不夠做魚湯？不夠的話，魚湯裡加點水，咱們喝湯味！”
【朝哥從瀕死狀態恢複，隻需要一條魚。】
【陳賀已經開始研究如何把魚湯稀釋成自助餐。】
【節目組：今天的午飯終於有著落了。】
王爭宇的臉色也跟著放鬆下來。
他舉起喇叭，剛準備讓攝影師給魚和眾人補一個特寫，李茂突然伸手按住了絞盤。
“停。”
搖把還在慣性中轉動了一下。
李茂抓住剛出水的網綱，手掌往下一壓。
網綱沒有繼續上升。
下麵傳來一股沉重的阻力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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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誌意問。
李茂沒有回答。
水下的網麵突然鼓了起來，幾道黑影撞在網後。
撞擊聲隔著冰水傳上來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剛才還在雪地上蹦的小魚被嚇得亂竄。
鄧朝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這不會是大魚吧？”
“這麼大的動靜，魚得長成摩托車了。”
陳賀往後挪了一步。
副冰眼裡的水麵開始翻動。
一塊黑色的長方形物體被網繩帶著浮上來，邊角撞在冰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老把頭伸手把它撈了出來。
那是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牌，表麵掛滿了水草。
中間噴著一串白色編號，漆已經剝落大半，隻剩下幾個模糊的數字還能辨認。
現場沒人再去撿魚。
王爭宇盯著那串編號，手裡的喇叭慢慢垂了下來。
他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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