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天幕被打成妖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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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下方，彈幕已經刷得完全看不清影像了：
“太子真的沒反抗？他可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啊！”
“怎麼反抗？東宮隻有十幾個侍衛，外麵全是禁軍！”
“太子後來怎麼樣了？不會就這麼完了吧？”
國舅衛伯衡從文官班列中衝了出來，官帽都跑歪了。
他指著天幕，手指抖得像是被風抽打的枯枝，厲聲喝道：
“陛下！此物來路不明，所言皆是悖逆之語！什麼陛下今年駕崩，什麼外戚政變，統統是子虛烏有！這是在詛咒陛下，詛咒我大夏社稷！是敵國的奸計！是妖術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轉過身，對著滿朝文武振臂高呼：
“諸位同僚！切不可被這妖物蠱惑！陛下龍體康健，春秋鼎盛，怎麼可能在今年賓天？這分明是有人暗中裝神弄鬼，意圖動搖國本，顛覆朝綱！”
“臣附議！”
又一個文官跳了出來，是衛伯衡的門生，吏部侍郎孫廷元。
他跪倒在地，聲音比衛伯衡還要大：
“陛下！此天幕自稱‘百曉生’，卻隻聞其聲，不見其形，與江湖術士有何分別？且其專挑朝政之事大放厥詞，擺明了是要在我大夏境內製造恐慌！臣以為，應當立刻下旨，令百姓不得觀看、不得議論，違者以妖言惑眾論處！”
“臣也附議！此物出現得蹊蹺，怕是與北方蠻族脫不了乾係！”
“定是蠻族的巫術！他們連年犯邊打不過霍將軍，就使這等下三濫的手段，動搖我軍心民心！”
“請陛下明察！”
一時間，外戚一黨的官員紛紛出列，跪了一地，七嘴八舌地把天幕打成了“敵國奸計”。
垂拱殿前的氣氛，詭異到了極點。
李祁衡慢慢轉過頭來。
他盯著衛伯衡看了很久，目光陰晴不定，像是要把這個跟隨自己二十年的老臣從頭到腳剖開來看。
“陛下！”
衛伯衡聲音裡帶著哭腔：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，天地可鑒啊！天幕之上那些話，句句都是在要老臣的命！老臣死不足惜，可若陛下因此對老臣生了疑心，那才是真的中了奸人的離間之計啊！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老淚縱橫，仿佛天幕上那個“廢太子、立八皇子”的衛伯衡，和他不是同一個人。
……
天幕上，畫麵再一轉。
八皇子李景玦的寢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，幾個披甲禁軍大步走入。
殿中燭火搖曳，李景玦卻早已穿戴整齊，端坐在榻邊，臉上非但沒有半分驚慌，反而隱隱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衛伯衡隨後踏入殿中，還未開口，李景玦便猛地站起身，迎了上去：
“舅舅！你可算來了！”
“你說，今夜你起事，扶我登基！我都準備好了！你看，我把父皇當年賜我的龍紋玉佩都係上了！”
他說著，挺了挺腰，把那塊明黃色的龍紋玉佩亮給衛伯衡看，又轉身指向床頭：
“登基要穿的衣裳，我也讓他們備了三套。舅舅，咱們什麼時候去大殿？”
衛伯衡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外甥是這副架勢。
他原本備了一肚子“局勢所迫”、“為了衛家”的說辭，此刻全派不上用場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李景玦一眼，忽然笑了，笑得頗為欣慰：
“好！好！不愧是衛家的血脈，有膽氣！”
李景玦被誇得更加得意，搓著手在殿中來回走了兩圈，又突然停住，壓低聲音：
“舅舅，霍家那邊……太子他……”
“太子已被拿下。”
衛伯衡淡淡道，
“今夜之後，再無人能阻你登基。”
李景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。
“好。好。這些年，我總算等到這一日了。”
天幕給了他的臉一個極近的特寫。那笑容裡，有多年隱忍的釋放，也有一絲終於翻身的快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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