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滿門忠烈，換來一句“養寇自重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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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畫麵中，一個銀甲青年縱馬提槍，身後是黑壓壓的大夏鐵騎，前方是望風而逃的草原騎兵。
那青年眉目冷峻，槍尖滴血，眼神像北境的雪一樣，又冷又硬。
彈幕再次炸開。
“霍老將軍五個兒子，戰死四個！這霍家……是真的一門忠烈啊！”
“難怪太子品性不隨霍皇後，隨的是霍家列祖列宗。這霍家的家風，是用血泡出來的。”
“衛家靠女人，霍家靠命。高下立判！”
百曉生接著道：
“夏桓帝雖然是昏君，但也不傻。北境要穩，後宮就得讓霍氏來坐。一來，她生了長子；二來，她弟弟能打仗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：
“可衛伯衡不乾了。八皇子的是衛家血脈。隻要八皇子能保有“嫡長子”的身份，將來便是名正言順的儲君，衛家又能屹立不倒一代。而霍氏一旦為後，所生之子也是嫡子，屆時與八皇子爭位，勝負難料。”
“於是，他向夏桓帝進了一句話。”
畫麵切換到垂拱殿。
年輕的夏桓帝李祁衡端坐龍椅，衛伯衡站在下首，拱手道：
“陛下，臣有一言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李祁衡抬手：“說。”
衛伯衡抬起頭，神色誠懇，語氣卻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：
“霍靖北將軍鎮守北境多年，號稱百戰百勝。可臣有一事不明——他打了十幾年，草原蠻族為何始終沒有被徹底消滅？”
李祁衡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住。
衛伯衡歎了口氣，補上了最致命的一刀：
“臣是個文臣，不懂兵法，但也聽過四個字，叫‘養寇自重’。”
彈幕瞬間炸了。
“好毒！就一句話，把霍將軍十幾年的功勞全說成了蓄意養賊！”
“養寇自重？這罪名要是坐實了，霍家滿門都保不住！”
“衛伯衡這個老狗，太陰了！”
百曉生的聲音繼續響起：
“就這還不算完。衛伯衡知道，光憑這一句話，還不足以徹底扳倒霍靖北。於是，他又給陛下獻上了一計。”
“他說，陛下雄才偉略，誌在統一四方。北境苦寒，霍將軍打來打去也就那樣。不如讓霍將軍領兵南征，以他百戰百勝的本事，必能為陛下開疆拓土，成就千古一帝的偉業。”
話音未落，彈幕已經先一步炸了鍋。
“千古一帝？就他李祁衡？我呸！”
“南征南征，又是南征！這個昏君為了自己的虛名，拿我們百姓的命去填！”
可彈幕裡也混著不一樣的聲音。
“話不能這麼說！南詔國近年來屢次犯邊，劫掠大夏南部州郡，已經不是疥癬之疾，而是心腹大患了！其危害早就超過了北邊的蠻族！”
“就是！陛下決定南征，大方向並沒有錯。南詔占我大夏的疆土，殺我大夏的子民，難道坐視不管？”
“南征是國策，不是兒戲。你們這些人隻看到眼前的損失，卻看不到若不打南詔，南邊七州遲早不保！”
彈幕裡吵成一團，天幕上滾動的文字像兩條洶湧的河流，猛烈地撞在一起。
天幕畫麵中，李祁衡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。
“霍靖北當時就回絕了。”
畫麵切換到北境軍帳。霍靖北看完詔書，眉頭緊鎖，提筆回奏：
“陛下，臣久居北地，熟悉草原戰法，卻不善南方水土瘴氣。南征之事，恐難勝任。若陛下執意南征，臣願舉薦善水戰之將，以保萬全。”
百曉生歎了口氣：
“這番話，放在平時，至多算是將領的合理推辭。可放在衛伯衡那句‘養寇自重’之後，聽在夏桓帝耳朵裡，就完全變了味。”
“夏桓帝先入為主，認定霍靖北不想交出兵權，故意為難他，心裡那點猜忌的火星，被衛伯衡一吹，瞬間燒成了燎原之火。”
“於是，他下旨，強令霍靖北統兵南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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