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個個都是戲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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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之上，那些替霍靖北說話的人，也一時語塞。
百曉生似乎也看到了這些彈幕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少了先前的輕鬆，多了幾分沉重的意味：
“霍靖北的自汙，保住了自身，也保住了北境。”
“可那些死在他軍法之下的士卒，也是真的死了。”
“這些代價，霍靖北知道。”
“最初，他也會半夜驚醒，會一個人對著沙盤發呆。”
天幕之上，畫麵從北境城頭緩緩切換。
“重新被任命為鎮北將軍之後，霍靖北完全變了。”
“按照常理，他重新得勢，最該做的，是報複。報複那些在他落魄時輕視過他、克扣過他、甚至趁他落難時踩上一腳的人。這些賬，他若想算，一夜之間就能算清。”
“可他沒有。”
畫麵中，北境校場，大雪紛飛。
霍靖北穿著一身舊軍袍，未披甲胄，站在數萬將士麵前。風雪卷過點將台，吹得他須發皆白，可他的背挺得筆直，像一杆插在凍土裡的鐵槍。
他忽然抬手，解下了腰間的佩刀，放在地上。
然後，他對著台下數萬將士，雙膝跪地。
滿場嘩然。
“我霍靖北，欠兄弟們一個交代。”
他的聲音被風雪送出去很遠，粗糲得像砂石摩擦。
“南征大敗，是我無用。遭貶為卒，是我活該。可這些年，我為了保全霍家，為了不讓朝廷猜忌，故意對兄弟們動了鞭子，立了苛法。那些死在我鞭下的人，死在我軍令下的人，不是因為他們有罪，是因為我霍靖北要演一場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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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對不起他們。”
他俯下身，額頭重重磕在點將台的冰麵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。
數萬將士鴉雀無聲。
“今日，我霍靖北向兄弟們請罪。要打的，上來打。要罵的，當著我的麵罵。打死我，是我活該。”
他直起身，撕開胸前的衣襟，露出滿是舊傷的胸膛，聲音嘶啞：
“我欠你們的，今日還。”
台下靜了片刻。
沒有人動。
數萬將士麵麵相覷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可從隊伍後麵，慢慢擠出來一個滿臉傷疤的老兵。
他走到台下，撿起一根馬鞭，一步步走上高台。
他盯著霍靖北看了很久，忽然抬手，狠狠一鞭抽了下去。
“啪！”
霍靖北身子一晃，肩頭立刻多出一道血痕。
他咬緊牙關，一聲沒吭。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有人哭著打，有人罵著打，有人打了一鞭就扔了鞭子蹲在地上抱頭。
霍靖北就那麼跪著，挨了上百鞭，渾身血淋淋的，卻沒有躲一下，也沒有喊一聲停。
最後，那個第一個上台的老兵扔了鞭子，撲通一聲跪在他麵前，嚎啕大哭：
“將軍！夠了！夠了！是我哥命不好，不怪您！”
台下嘩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將軍！我們不怨您了！”
“將軍，回來吧！帶著我們打蠻子！”
霍靖北依舊跪在那裡，血染透了半片衣襟，聲音卻比之前更穩：
“從今日起，我霍靖北對天發誓：北境將士，有功必賞，有過必罰。若再有一人死於私刑，我霍靖北，給他償命。”
……
天幕上百曉生接過話：
“然後，他做了第二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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