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大夏真正的危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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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拱殿前,李祁衡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站在禦階上,目光死死盯著天幕,渾身上下都在發抖。
“好啊……好一個霍靖北!”
他猛地轉過頭,朝著殿中群臣怒喝:
“你們聽見沒有?他讓人在天幕上罵自己,就是為了麻痹朕!還說什麼‘陛下又該睡不著覺’!這分明是心虛!分明是有逆心!”
“朕還沒死呢,他就已經在盤算著怎麼騙朕了!養寇自重?朕看他不止要養寇,他還要養兵自重,養北境自重!他這是要做大夏的第二個太祖!”
李祁衡越說越怒,一腳踹翻了身旁的銅鶴燈架,那銅燈砸在地上,燈油潑了一地。
“逆賊!統統都是逆賊!”
滿朝文武沒有一個敢吱聲。
魏輔把身子又躬得低了些,心中卻在默默盤算。
霍靖北自貶名聲,讓士兵散布怨言,這說明他對朝廷的猜忌已經防備到了骨子裡。他寧願在天下人麵前丟儘臉麵,也要保住北境的兵權。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武將會做的事了。
霍靖北這個人,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。
正當魏輔出神之時,李祁衡猛地轉身,指著滿朝文武:
“你們為什麼不說話!”
他的目光從文官掃到武官,從最前排的閣老掃到殿門口的侍衛,那目光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逼視:
“你們平日裡不是最會說話嗎?什麼‘陛下聖明’,什麼‘為陛下分憂’,怎麼現在變成啞巴了?天幕罵朕是昏君,你不吭聲!霍靖北欺君你們也不吭聲?!”
他越說越激動,猛地一腳踢翻身旁的銅鶴燈架。
這一腳踹得太狠,燈架“轟”地倒了。燈油潑了一地,滑溜溜地漫開。
李祁衡收腿不及,一腳踩在油上,整個人重重向後摔去,後腦磕在禦階上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陛下——!”
群臣終於不再是泥塑木雕。
七八個老臣跌跌撞撞撲上前,七手八腳去扶。
“滾開!”
李祁衡猛地一甩胳膊,將最近前的一個老臣推得踉蹌後退,後腰撞在殿柱上,疼得“哎喲”一聲。
“別碰朕!”
他撐著禦階,自己站了起來,後腦勺上沾著一片濕漉漉的燈油,冠冕歪到一邊,狼狽得全無帝王威儀。
他喘著粗氣,眼睛赤紅地掃過那些再次跪下去的臣子,像在看一群陌生鬼影。
……
而天幕之上,百曉生的聲音仍不急不躁說著。
他看著滿屏的彈幕,輕歎了一聲,緩緩搖了搖頭:
“你們說,大夏爛在根子最上麵。這話,對,也不對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下來,像是壓著一塊寒鐵:
“大夏的爛,不在於某一個人,而在於整個根子,都已經爛透了。”
“李祁衡隻是最上麵那一截。
可你們往下麵看——朝臣貪汙,賑災銀子過了三道手就隻剩兩成;世家盤剝,江南河工款修的堤壩一場小雨就塌;武將養寇自重,文臣結黨營私。
就連那些在各地督查的禦史,嘴裡喊著清廉,暗地裡也沒幾個乾淨。”
“這樣的朝廷,已經不是靠換一個皇帝就能救的了。”
彈幕一時凝滯。
百曉生繼續道:
“若沒有七皇子橫空出世,大夏,撐不過多久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:
“但大夏真正的危機,還不僅僅在內部。”
“廟堂再爛,爛的是治國。而大夏要麵對的,是從前那些中原王朝,從未真正麵對過的局麵。”
畫麵緩緩切換到南方。
密林茂密,瘴氣彌漫,一群身著奇裝異服的南詔兵士從林中殺出,刀光凜冽,與中原兵製截然不同。
“南詔,你們已經見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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