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宴會沒了,但席還能吃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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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垂拱殿中,卻已經分成了兩派,吵得不可開交。
就在這時,天幕之上,畫麵忽然一轉,竟將垂拱殿中群臣爭吵的景象直接映了出來。
天下人清清楚楚地看到,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朝堂重臣,此刻一個個麵紅耳赤,你拽著我的袖子,我指著你的鼻子,像市井潑皮般吵作一團。
“陛下!天幕所說,句句直指國運!如今民心已亂,若再不立七皇子為儲,恐生大變啊!”
一個老臣涕淚橫流,跪伏在地,聲音嘶啞:
“老臣鬥膽,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為重,立七皇子為太子,以安天下民心!否則大夏危矣!”
“臣附議!七皇子既是天命所歸,又得萬民擁戴,正是儲君不二之選!”
“臣也附議!天幕昭昭,此乃天意!請陛下順應天命!”
一個接一個的官員站了出來,很快,朝堂上便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。
李祁衡站在禦階上,臉色鐵青地望著這些跪地請願的臣子。
可還沒等他開口,另一撥官員便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。
“荒謬!天幕之物,來路不明,僅憑幾段虛幻影像,就要動搖國本,廢立儲君?你們這些人是何居心!”
“不錯!天幕說南詔、北境如何如何,可如今大夏局勢遠沒到天幕說的那種地步!北境有霍靖北鎮守,南詔不過小患。這天幕妖言惑眾,分明是有人在背後裝神弄鬼!”
“爾等口口聲聲‘天命’‘民心’,可這天命是哪門子的天命?一個裝傻的皇子,突然就成了天帝,如此荒唐之事,你們竟也敢信?”
“臣也以為,天幕之言斷不可輕信。若僅憑天幕幾句話就廢立國本,大夏的法度何在?列祖列宗的規矩何在?若來日天幕再曝出個什麼‘天帝’要改朝換代,是不是也要照做?”
兩派官員在殿上爭得麵紅耳赤,互相攻訐,幾乎要動起手來。
而真正心思活絡的人,早已看透了這爭吵背後的東西。
那些反對立七皇子的,當真是信天幕是妖術嗎?
不,他們心裡清楚得很。
天幕根本不是妖術,而是天機。
他們隻是不甘心罷了。
他們不甘心放下手中的利益。
江南的田,西北的礦,朝中的人脈,地方的門路。這些東西,是他們幾代人攢下來的家底。
七皇子若登基,勢必會動這些。
一個能裝傻十年的皇帝,一個被天幕稱為“天帝”的人,會容忍他們繼續趴在百姓身上吸血嗎?
不會。
所以他們要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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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為了大夏,是為了自己。
他們恐怕心裡想著,就算天幕說的是真的,大夏真要亡了,那又怎樣?
死的是小民,苦的是百姓。
他們這些世家大族,手裡有糧有銀有人脈,誰坐江山不得用他們?
蠻族來了要收稅,南詔來了要征糧,照樣得靠他們這些地方大族。他們換個主子,照樣吃香喝辣。
所以,大夏亡不亡,和他們有多大關係?
若是在亡之前,能再多撈幾筆,把家族子弟再往各處安插幾個,豈不是更好?
彈幕早已罵成了一片。
“反對的,怕不是家裡有江南的田吧!”
“還有西北的礦!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,當然怕七殿下登基斷了他們的財路!”
“什麼妖術不妖術,說穿了,就是怕自己的利益沒了!”
“肉食者鄙!古人誠不我欺!”
“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爺,哪裡管我們百姓的死活!他們在意的,隻有自己的錢袋子!”
“大夏都這樣了,他們還在為私利反對,真是喪儘天良!”
“七殿下登基,頭一件就是抄了他們的家!”
“我真恨不得衝進那垂拱殿裡,把這幫狗官拖出來一人一刀!”
垂拱殿中,爭吵還在繼續。
李祁衡站在龍椅前,目光掃過下方那分裂成兩派的朝堂,心底翻湧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徹骨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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