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別死在黎明之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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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之上，百曉生聽到這些，卻搖了搖頭：
“如果你們以為，七皇子沒料到這一出，那就太小看他了。”
“被軟禁，恰恰是七皇子預料之中的事。”
彈幕一愣。
“他早料到了？那他為什麼還要走這步棋？”
“對啊，離開冷宮，被關進什麼永寧苑，隻是換了個地方被看管，有什麼好處？”
百曉生輕聲道：
“因為對七皇子來說，被軟禁在永寧苑，比留在冷宮，要輕鬆太多。”
“君子有所能忍，有所不能忍。七皇子布的這局棋，最直接的目的，是要借衛伯衡的手，除掉皇後和小貴子。為了這個結果，他寧願舍棄那點他本來就沒有的自由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多了一絲複雜：
“八皇子雖然看不起七皇子，但恰恰因為這樣，他連踩七皇子一腳都懶得踩。而衛伯衡，也從沒把這位‘癡傻’的七皇子放在眼裡。他們關他，隻是順手。”
“你們想想，過去十年，七皇子過的是什麼日子？”
“皇後的耳目天天盯著，小貴子時時折辱。吃飯要看人臉色，過冬隻一床薄被。他裝傻，是為了自保。可自保的手段，也是他最沉重的枷鎖。”
“而在永寧苑，雖然也被人看管，可衛伯衡忙著他的權政，八皇子忙著做他的皇帝。他們的眼睛，全盯在太子、二皇子這些可能生事的皇子身上，派去的太監、安插的眼線，也大都圍著那幾位打轉。”
“對七皇子這個‘傻子’，他們隻當他是被順手關進來的，連問都懶得問，更別說專門派人盯著了。”
彈幕瞬間又炸開了。
“七殿下真是把所有事都想透了。連被關起來，都能算計成自己的一步好棋。”
“所以衛伯衡和八皇子，從頭到尾都沒把七殿下當回事。他們眼裡隻有太子、二皇子這些能爭會鬥的。反倒讓七殿下在眼皮底下舒舒服服地待著。”
天幕之上，百曉生的聲音緩緩沉了下去，像一柄刀，慢慢沒入深水。
“真正讓七皇子沒有算到的，是棋局收尾時發生的那件事。”
“八皇子登基之後，皇位還沒坐熱，倒是先養成了一個習慣——去永寧苑。名義上是‘探望兄長’，實際上，是去折辱太子。”
畫麵切換。
永寧苑，宮門半掩，台階上落滿了枯葉，無人清掃。
八皇子李景玦一身明黃龍袍，帶著一群內侍大搖大擺地走進去。
太子李景桓隻穿著素色舊袍，站在殿前相迎。
還未行禮，李景玦便已揚起下巴，似笑非笑地開口：
“喲，皇兄，還活著呢？”
他繞著李景桓轉了一圈，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袖口，嘖嘖道：
“這料子，比朕宮裡擦地的還糙。怎麼，霍皇後在時，不是挺威風嗎？現在怎麼連件像樣的衣裳都穿不上了？”
李景桓垂著眼，一言不發。
李景玦又湊近了幾分，壓低聲音，卻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得見：
“皇兄放心，朕不讓你死。朕要你好好活著，天天看著朕坐你那張椅子。哦，朕說錯了，那椅子本就該屬於朕。”
他哈哈大笑，帶著一群人揚長而去，留李景桓一人站在原地，像一尊被風吹舊了的石像。
百曉生繼續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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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八皇子今日讓太子跪著給自己倒茶，明日當著宮人的麵，把酒杯砸在他腳邊。後日又把自己的心腹太監叫來，與太子對坐，說‘你們如今也算一樣的人了’。”
“而每一次，他都不忘把其他皇子叫來觀禮。不為別的，就為讓被囚在永寧苑的那些兄弟看看，連曾經的太子都得在他麵前低頭，何況他們。”
彈幕已經罵成了一片。
“這個八皇子，真是個畜生！太子都這樣了，他還上門去羞辱！”
“這是人乾的事？太子以前待他可不薄啊！”
“你們別罵了，八皇子就是條狗，仗著衛家撐腰，專挑軟柿子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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