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肉食者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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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之上，百曉生的聲音仍在繼續。
“說回正題，霍靖北連戰連捷，兵鋒直指京師。朝中一日三驚，衛伯衡急得徹夜不眠。他深知京畿守軍不堪一戰，若讓霍靖北就這麼殺到城下，他衛家滿門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“於是，他連發三道詔令。”
“第一道，是給天下藩王，命他們率兵勤王。”
這話一出，彈幕裡立刻有人笑出了聲。
“藩王勤王？衛伯衡是急糊塗了吧？”
“就是！當年武皇帝削藩，把那些藩王的兵權削得乾乾淨淨。如今留在封地的，說好聽了是王，說難聽了就是圈養的金絲雀。他們手底下那點護衛，加起來能湊出三千人嗎？”
“衛伯衡這是在搞笑嗎？病急亂投醫也不是這麼投的。”
“我要是藩王，就裝病不去。就那三瓜兩棗，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“關鍵那些藩王，被朝廷養了幾十年，一個個膽子比雞還小。讓他們去打霍靖北？怕不是半路就嚇得尿了褲子。”
百曉生輕輕搖了搖頭：
“你們說對了一半。衛伯衡自然知道，藩王無兵無將，指望他們勤王，不過是個笑話。”
“但你們以為，他真的把希望放在那幾個空頭藩王身上嗎？不，他隻不過是要一個名分。一個能讓他名正言順，動用衛家在河西暗中積攢了數十年的私衛的名分。”
彈幕瞬間炸了。
“我說呢！原來是拿藩王當幌子，給衛家私兵打掩護！”
“衛家不是文臣世家嗎？怎麼還有私衛？”
“前麵的，你忘了嗎，百曉生早說過，衛家世代外戚，河西一帶的田產連成片，佃戶十萬。這十萬佃戶隨便拉出來一半青壯，就是一支軍隊！”
“更別說衛家還掌著西北的鹽鐵，手下養著的江湖人和亡命徒，林林總總加在一起，怕是不比一個小國的全部兵馬少！”
“原來如此！衛伯衡根本不是請藩王，他是借藩王的名義，把自己藏在河西的家底拖出來！這招高啊，霍靖北打著‘清君側’的旗號，衛伯衡也能名正言順地調兵，誰也說不出個不是。”
百曉生點頭：
“不錯。衛伯衡以‘勤王’為名，暗中將衛家私衛混入各藩王的勤王軍中。對外隻說是藩王義軍，實際皆是河西子弟。短短數日，便集結了一支人數可觀的大軍，從河西奔襲京師而來。”
畫麵切換。
河西，一座座灰瓦高牆的塢堡矗立在風沙中。
私兵從各處莊園中開出，甲胄鮮明，刀槍如林。
一麵麵“衛”字大旗在風沙中獵獵翻卷，竟比官軍更齊整幾分。
“但這還沒完。”
百曉生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：
“與此同時，衛伯衡還做了第二件事。這件事，才真正是把他把大夏，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。”
天幕上，畫麵再變。
南方密林深處，使者遞上一封密函，南詔王看完，放聲大笑。
北方草原，使者獻上金銀綢緞，蠻族諸部首領齊聚帳中，眼中凶光畢露。
百曉生的聲音冷得像北境的雪：
“衛伯衡以朝廷的名義，向南詔借兵三萬，又向北方蠻族許以重利，請他們發兵支援。他要用這些外族的力量，四麵夾擊，徹底打垮霍靖北。”
彈幕這次靜了極短的一瞬，然後像被炸裂一樣瘋湧了出來。
“什麼？他向南詔借兵？還向蠻族借兵？”
“他瘋了嗎！這是引狼入室！是賣國！”
“我一個大字不識的莊稼漢都明白，內鬥歸內鬥，絕不能把外人招進來。這個狗丞相，連我都不如！”
“北境那些蠻子，殺了我們多少百姓！南詔那些畜生，又禍害了南方多少州縣！衛伯衡居然向他們借兵？他還有沒有一點人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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