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演多了容易入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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彈幕裡有人恍然大悟：
“原來如此！上次是老虎進沼澤，這次是把狼引到平地上打！”
“怪不得霍將軍要先去南方。柿子先撿軟的捏，先把南邊收拾乾淨了，才能騰出手來對付北邊！”
“那北邊呢？北邊的耶律大機不管了？”
百曉生像是早就等著這個問題，折扇一展，輕輕搖了搖：
“至於北邊，霍靖北不是不想打，是暫時打不了。”
“耶律大機這個人，諸位之前也看到了。他不是尋常的蠻族首領。他占了北境三州之後，不屠城，不搶掠，反而頒布律法，安撫百姓。此人誌在長久，不在劫掠。他的實力，他的手段，霍靖北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北境騎兵對騎兵，霍靖北確實擅長。可擅長的前提，是雙方實力相當，或者差距不大。可耶律大機手裡的，是草原上最精銳的騎手，又占了北境三州的城池和補給。若倉促北上，勝負難料。”
“所以他的策略是：先南後北。先把南邊的火撲滅，再回過頭來，全力對付北邊的狼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當然，還有一個原因，也很重要。”
彈幕立刻豎起耳朵。
百曉生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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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靖北上次南征，敗了。那場敗仗，是他一生的恥辱。衛伯衡拿它當刀子，滿朝文武拿它當笑柄，連他自己手底下的兵，都有人背後嘀咕。他雖然嘴上不說，可心裡比誰都在意。”
“所以對他來說，再贏一次，比洗刷失敗更重要。”
“南邊這一仗，他不僅要打贏，還要打得漂亮。他要讓天下人看看，霍靖北不是不會打南方，當年那場敗仗，錯不在他。”
彈幕飄過：
“原來霍將軍也有心結啊。”
“打了半輩子勝仗的人，輸了一次，就再也放不下了。”
“這倒也正常。越是能打的人，越受不了自己輸。”
這幾條彈幕剛飄過去，後麵緊跟著又追上來幾條：
“可北邊也不能拖太久啊！耶律大機占了三州，萬一他站穩腳跟，把北境經營成自己的地盤，再想奪回來就難了。”
“對啊！百曉生大人您之前不是說，北境最後是天帝陛下收複的嗎？那霍靖北這個先南後北的策略，豈不是失敗了？”
“有道理！霍將軍要是先把北邊打下來，哪還輪得到七殿下出手？”
百曉生看著這些彈幕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說得不錯。收複北境的，是七皇子。不是霍靖北。”
彈幕瞬間炸開：
“看來霍靖北不光不會治國，連打仗也沒那麼神嘛。後世人說他是‘無能的權臣’，一點沒冤枉他！”
“這也不能全怪霍靖北吧？他手裡兵就那麼多，南北西三麵都要顧，換誰都顧不過來。”
“那七殿下怎麼顧過來的？七殿下後來可是南征北戰，全打贏了！”
“所以七殿下是天帝，霍靖北隻是個凡人。這就是差距。”
……
北境。
霍靖北站在城頭，盯著天幕上那條彈幕，神色陰翳。
“凡人。”
他低低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嘴角抽動了一下。
霍靖北不是沒有聽過罵他的話。
這些年，他裝紈絝、自汙名聲，被罵“囂張跋扈”“不把士卒當人”，他都忍了。
因為他知道那是戲，是做給朝廷看的。
可“凡人”這兩個字，他忍不了。
這兩個字，不是在罵他，卻把他整個人都抹殺了。
他霍靖北戎馬半生，北境的風雪，南方的瘴氣，朝堂的暗箭，哪一樣不是拿命扛過來的？
天幕輕飄飄一句“凡人”，就把他跟那個蹲在冷宮裡看螞蟻的七皇子比了下去，把他襯托成了路邊的一塊石頭。
就在這時，天幕之上，百曉生忽然開口了。
“有人說，霍靖北不光不能治國，連打仗也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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