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三路並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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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倒計時，從陳早睜開眼的那一刻正式開始。
早上九點，他帶齊了營業執照、食品經營許可證、身份證和房產證明的原件與複印件，開著那輛灰色的問界M5，直奔禾樓區政務服務中心。
窗口的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大姐，接過一遝厚實的材料，抬眼問：“原來做外賣餐飲，現在要改成堂食早餐？”
“對。包子、豆漿，後麵可能增加麵條、粥和其他中式麵點。”
“經營範圍給你按照小餐飲來擴充，食品經營備案也要同步更新。你這廚房得改造吧？改完記得在手機上預約，我們派人上門核查。”
陳早將另一份文件從檔案袋裡抽出，遞了進去，上麵是一張打印好的廚房平麵布局圖。
工作人員多看了他兩眼。
平時來辦業務的小店老板，交上來的材料缺得能現場湊一桌麻將。
眼前這位倒好，連設備擺放、水電走向和食品處理的汙染區、清潔區都用不同顏色標好了，圖紙上打印的字體比政務大廳的宣傳範本還要規整。
“你以前辦過？”
“網上查過資料。”
“難怪了。流程走快點，一個工作日就能辦好，進度會發短信通知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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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政務大廳出來，陳早手機備忘錄裡的待辦清單，被劃掉了第一項。
下一站，禾陽區，餐飲設備城。
蒸爐、蒸籠、和麵機、發酵箱、不鏽鋼醒麵架、餡料攪拌機，每一樣都得買。
陳早進店後，對牆上那些花裡胡哨的宣傳頁視若無睹，上麵印著“智能雲控”“商用旗艦”“大師同款”之類的字眼。
一個年輕的銷售員熱情地迎上來，指著一台十二盤的蒸櫃介紹：
“陳老板，您看這款，是我們今年的主打，帶智能雲控，手機APP上就能實時看到溫度和濕度，遠程操作，方便得很！”
“控製麵板壞了呢？”
銷售員一愣，馬上回答：“可以切換到手動模式操作。”
“那控製麵板要是壞了，維修費多少錢一次？”
銷售員卡了殼。
陳早接著問：“加熱管是什麼材質和規格的？本地倉庫有沒有備用配件？櫃門的密封條能不能單獨更換？”
“如果連續工作六個小時，內部的溫差能控製在多少度以內？”
一連串問題下來，銷售員翻動宣傳冊的速度越來越快，額頭上都出汗了。
他入行五年，接待過隻問價格的，死摳贈品的，甚至問能不能多送兩把鍋鏟的。
但像陳早這樣，一上來就跟審犯人似的，把加熱管的戶口本都問個底朝天的，真是頭一回見。
“那個……老板，您問的這些太專業了，”銷售員擦了把汗，“我叫我們的技術經理過來跟您談吧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……
設備城的另一頭，趙寬正牽著女兒的手，站在一台幾乎有他人高的大型和麵機前。
他女兒趙思雨今年五歲，頭上戴著一個剛從動物園買的猴耳朵發箍，小手裡還抓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烤腸。
“爸爸，這個大盆是乾什麼的呀？”
“揉麵的。”
“它會揉我的橡皮泥嗎？”
“它會把你的橡皮泥，揉到你再也找不回來。”
趙思雨聞言，立刻把自己的小書包抱得緊緊的。
父女倆今天上午的行程是動物園。
趙寬全程表現良好，陪著看完了猴子爬山，又排隊喂了長頸鹿，中途給女兒買了一支冰激淩，自己的手機隻接了兩個陳早的電話。
臨近中午，他看時間差不多了，便提出順路來設備城轉轉。
女兒欣然同意，交換條件是午飯前再追加一根烤腸。
父女關係在此刻達成了一項臨時商務合作，雙方均對條款表示滿意並已履行。
趙寬憑著記憶，找到一家掛著二十年老店招牌的鋪子，跟老板聊起了蒸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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