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開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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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多，陳早回到槐蔭老街。
他仔細核對了一遍明天要用的原料，定好鬨鐘，便上樓休息去了。
淩晨三點。
三個房間的鬨鐘用三種不同的旋律，合奏了一曲慷慨激昂的起床進行曲。
趙寬從床上彈坐起來，腦袋還在加載開機程序，手已經憑著肌肉記憶摸到了疊好的工作服。
等他穿好鞋走下樓，意識才勉強追上身體的進度。
樓下很快亮起了燈。
陳早正在檢查冷藏櫃裡的原料狀態，江禾拿著電子秤稱量著麵粉、酵母與白糖。
趙寬揉了揉眼睛，主動扛起了處理黃豆和磨漿機的任務。
牆上貼著一張嶄新的價目表，內容短得有些過分。
炒肉大包，兩元一個，三個五元。
現磨豆漿，一元一杯。
沒有套餐，沒有小菜，更沒有花裡胡哨的開業禮盒。
趙寬當初看陳早打印這張價目表的時候，還多嘴問過一句：“老板，就賣這兩樣，是不是顯得咱們有點寒酸？”
“能把這兩樣穩定做好，再考慮第三樣。”
“可隔壁那家早餐店，菜單拉下來有二十多種。”
“人家在那兒乾了十年了。”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
此刻，後廚之歌再次奏響。
和麵機嗡嗡地運轉起來，鍋裡，肥肉丁在熱力下逐漸煸出金黃的油脂，瘦肉丁緊接著分批下鍋滑炒。
薑末和蔥白的香氣升起，豆瓣醬沿著鍋邊刺啦一聲，濃烈的醬香隨之溢出。
翠綠的青椒在臨出鍋前才被倒進去，給整盆餡料注入了最後的靈魂。
江禾一手拿著測溫槍，一手拿著筆記本，全神貫注地記錄著每批麵團的時間和狀態。
“第一批發酵箱的溫度比昨天試做時低了零點五度，需要延長發酵時間嗎？”
“加五分鐘，別隻看時間，多觀察麵團的體積變化。”
“好。”
趙寬將泡發好的黃豆倒進磨漿機裡。
機器啟動，乳白色的豆漿順著導管汩汩流進桶裡。
經過濾、煮沸，再轉為小火慢熬，一股純粹的豆香很快就占領了整個前廳。
趙寬拿著一把長柄勺，在桶裡慢慢攪動，防止糊底，一個大大的哈欠沒忍住。
“老板，咱們這淩晨三點就開工，工資裡是不是得有一項陰間工作補貼？”
“勞動法裡管那個叫夜班津貼。”
“那咱們店裡有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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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。”
趙寬瞬間清醒了大半：“多少？方便提前透露一下嗎？讓我對未來的財富有個基本預期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“你這搞金融的老習慣又犯了，什麼都要等財務報表出來才肯說。”
“總比上來就先給你畫個大餅強。”
“這話在理，那我再耐心等待一下公司的財務信息披露。”
包製工作正式開始後，三人流水線作業，效率飛快。
陳早負責擀皮和控製餡料分量，趙寬跟在後麵包，江禾則負責最後的稱重和擺盤。
趙寬每包完三個，就要把它們一起放到電子秤上。
“八十九克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九十三克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九十七克！”
“重了。下一個少放點餡，別拆開重新弄，浪費時間。”
趙寬小心翼翼地把那個明顯胖了一圈的包子擺進蒸屜：“沒事，哪個顧客買到這個，純屬他運氣好，賺了。”
“店裡虧了四克豬肉，外加承擔了你挑選時多花的十五秒機會成本。”
“十五秒也算？”
“高峰期，十五秒夠我裝三杯豆漿了。”
趙寬不說話了，手上捏褶子的速度立刻快了幾分。
五點二十，第一籠包子被準時送上了蒸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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