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街坊的溫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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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人兩女一男，年紀都在五十歲上下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王春梅，負責槐蔭老街西段的清掃工作。
在這條街乾了八年，嗓門洪亮，乾活麻利，附近的商戶都客氣地叫她一聲王姐。
旁邊的劉桂香話不多，丈夫常年需要吃藥，家裡的每一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。
跟在最後麵的男人叫孫大勇，去年才從建築工地轉行過來做環衛，右腿之前受過傷，走起路來比常人稍慢一些。
三人每天淩晨六點準時上崗，早餐通常都是從家裡帶的饅頭和鹹菜，極少會在外麵花錢買。
陳早之前開那家和牛丼飯外賣店的時候，就給他們留了店裡一個角落。
天熱的時候，冷櫃裡常備著免費的冰水和雪糕。
天冷了，他們可以隨時進店接熱水，手機沒電也能隨便充。
自己帶的飯菜要是涼了，店裡的微波爐也能讓他們用。
碰上突如其來的大雨，三個人還能在店裡躲上一陣，免得淋成落湯雞。
有一次王春梅中暑，陳早二話不說就讓她到二樓的空房間裡躺了半個上午，後來還專門開車把她送去了第六人民醫院。
他們偶爾想嘗嘗鮮，過來買和牛飯，陳早都是按半價收錢，臨走時還會多送一碗熱湯。
王春梅心裡有數，知道那飯本身就賣得貴，後來便不怎麼來了。擔心自己買得越多，陳早虧得就越多。
今天早餐鋪試營業，三個人是特意提前商量好了，必須來照顧生意的。
王春梅人還沒完全踏進店門，洪亮的嗓門就先到了：“小陳，包子怎麼賣的？”
“兩元一個，三個五元。”
“那行，給我來三個。”
旁邊的劉桂香也跟著說：“我也要三個。”
孫大勇掏出手機，聲音很憨厚：“我飯量大，給我來六個。”
陳早沒立刻動手裝袋，而是問了一句：“孫大哥，六個能吃完嗎？”
“上午活兒多，肯定吃得下。”
“好嘞。”
趙寬精神一振，手腳麻利地開始打包。
陳早卻攔了一下，對著三人說：“王姐，五塊，五塊，十塊。開張第一天，我給你們打個折。”
王春梅當即拿出手機準備掃碼：“別打折！開門頭一天，我們是來給你捧場的，不是來占便宜的。”
“以前你們也幫我清過店門口的積水。”
“那是順手的事，算不得什麼。”
“那我送豆漿。”
“豆漿也得給錢。”
“一人一杯，算我試營業的贈飲活動。”陳早一本正經地解釋。
王春梅一眼就看穿了陳早的把戲：“你這價目表上可沒寫贈飲。”
“臨時加上去的活動。”
“我看是專門給我們三個人臨時的吧？”
陳早沒否認，隻是看著她。
孫大勇在旁邊嗬嗬地笑了起來：“王姐，收下吧。小陳這孩子，你要是跟他算人情賬，能從天亮一直算到咱們明天上班。”
劉桂香也小聲勸道：“包子我們付錢，豆漿就收下吧，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。”
王春梅這才沒再堅持，點了點頭。
三個人一共買了十二個包子，陳早用三個紙袋分裝好，又讓江禾給每人都遞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現磨豆漿。
“店裡有桌子，可以坐著吃。”
“不坐了，快到上班時間了，我們帶回去吃。”
“那慢走，小心燙。”
王春梅走到門口，又像想起什麼似的，回過身認真交代：“你別看我們幾個上班早，這條老街六點以後人就多起來了。隻要你這包子做得好，根本不愁賣不出去。”
“借您吉言。”
“還有啊，”王春梅的語氣嚴肅了幾分，“以後該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，聽見沒？你這開店做生意，總想著給這個打折，給那個優惠，賬還怎麼算得平？”
“知道了，王姐。”
“你小子就是嘴上答應得快。”
王春梅提著包子，心滿意足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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