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老板，斷貨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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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點整。
槐蔭老街像是被人按下了快進鍵，整條街的節奏陡然加快。
賣菜三輪車的喇叭聲，上班族匆忙的腳步聲，路邊小販的吆喝聲，不絕於耳。
雖然是暑假期間，但還是有不少學生，被家長牽著，從街頭巷尾湧現。
一對母女停在了早早早餐鋪門口。
媽媽三十歲出頭，紮著利落的馬尾辮，一隻手拎著女兒的粉色水壺，另一隻手正滑動著手機。
女兒背著畫板，看樣子是要去上興趣班，頭上是兩個小揪揪，正踮著腳尖，好奇地往店裡張望。
“媽媽，我想吃那個包子。”小女孩的奶音很清脆。
媽媽聞言抬頭，先看了一眼招牌，又看了看那張簡短得過分的價目表，眉間透出幾分猶豫之色。
新開的店，沒吃過，味道好不好還是個未知數。
給自己買個嘗鮮倒是無所謂，但給孩子當早餐，當媽的總是要多一層顧慮，生怕食材不乾淨，吃壞了肚子。
女人的視線在店裡多停留了片刻，不自覺地走進了一些。
包製台就設在進門不遠處的明檔區，陳早正站在那兒，擀皮、舀餡、捏褶，動作一氣嗬成。
那一大盆炒好的肉餡就這麼大喇喇地擺在所有顧客的視線底下，能看到顆粒分明的肉丁，翠綠爽口的青椒，看不到一點發白發灰的可疑肉糜。
這位媽媽的視線在那盆餡料上停頓了幾秒。
“老板，你這個肉，是現炒的嗎？”
陳早手上動作沒停，甚至沒有分心抬頭，嘴上已經回了一句：“今早四點現炒的，豬前腿肉，肥三瘦七，批發市場拿的貨，檢疫票和進貨單都貼在後廚牆上，隨便看。”
一句話，乾脆利落，信息量十足。
這位媽媽沒再多問，徑直走進店裡，探頭朝後廚那麵牆上看了一眼。
供貨商的營業執照、豬肉的檢疫合格證明、店鋪的小餐飲備案信息，整整齊齊地貼在牆上。
旁邊還有一張當日原料批次登記表，上麵是江禾用黑色水筆寫下的記錄，字跡工整漂亮。
“行，給我來三個，分兩個袋子裝，再加兩杯豆漿。”她徹底放了心。
“好。”江禾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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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包子遞到小女孩手裡，迫不及待地捧著咬了一大口。
鬆軟的麵皮被稚嫩的牙齒撕開，飽滿的肉丁和青椒丁從斷口處擠了出來，騰騰的熱氣撲在她紅撲撲的小臉上。
“好吃嗎？”女人溫柔地問。
小女孩使勁點頭，嘴裡塞得滿滿的，囫圇地吐出三個字：“還要吃。”
女人笑了，把自己袋子裡的那兩個又分了一個給女兒。
母女倆走後沒多久，門口的人流密度又上了一個台階。
一個穿著球衣的男生，左手插在褲兜裡，右手晃著手機，歪著頭，用一種戲謔的目光打量著這家新店。
“哥們兒，這家新開的？”他回頭問身後的同伴。
“應該是，前幾天路過還看見在裝修，牆上貼著兩塊錢一個，說是炒肉餡的。”其中一個抱著籃球的男生回答道。
“兩塊？這麼便宜？”球衣男生眉毛一挑，“不會是那種皮厚得能當防彈衣，餡少得跟喂貓一樣的坑貨吧？”
江禾正好遞出一袋包子給前麵的顧客，聽見這話，麵無表情地接了一句。
“單個包子標準克重九十克，上下浮動不超過五克，餡料占比超過百分之四十五。”
球衣男生直接愣住了：“……哈？”
“這麼詳細？”抱著籃球的同伴也覺得不可思議。
江禾平靜地點了點頭：“這是本店的出品標準。”
球衣男生和兩個同伴對視了一眼，從彼此眼中讀出了好奇的意味。他收起手機，掏出錢買了六個，三個人就站在路邊分著吃。
第一口下去，三個嘰嘰喳喳的男生同時安靜了。
第二口下去，球衣男生，默默地加快了吃的速度。
第三口下去，他轉頭跟同伴說了句：“咱們打完球以後再來一趟，給我媽也帶幾個嘗嘗。”
“傻了吧你，人家是早餐店，我們打完球以後哪還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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