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，陸川？店裡最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兒？”
陸川被點到名，明顯愣了一下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一副努力思索的樣子。
他認真回憶了好半天，才慢吞吞地說：
“上個禮拜，有個大爺來店裡，點了兩個炒肉包和一碗皮蛋瘦肉粥。吃完以後，他特地跑到後廚門口跟我說，小夥子，你們家粥裡的皮蛋切得真好，每一顆都差不多大，一看就是練過的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趙寬立刻來了精神。
“然後他問我，是不是當過兵，在部隊練的刀功。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沒有，我隻是在老家山裡砍過幾年竹子。”
“大爺信了？”
“他聽完說，砍竹子可比當兵還辛苦，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。”
趙寬笑得前仰後合，手裡的筷子都快握不住了。
一邊笑，一邊還不忘繼續往嘴裡扒飯。辣得嘶嘶吸氣，卻又根本舍不得停下來。
陳早看著麵前這張熱鬨的飯桌。
趙寬三十一歲，離異，身上還背著不清不楚的舊債。
平時最怕別人提起他開店失敗的經曆，可真到了飯桌上，他永遠是那個能笑得最大聲的人。
江禾十九歲，剛剛開始全新的大學生活。話比以前多了，講故事也有了自己的節奏和邏輯。
陸川十八歲，進城工作還不到一個月。
講起事情來依舊帶著山裡人特有的樸實，沒什麼花哨的修飾，但每一句話都透著一股實在勁兒。
四碗紅彤彤的毛血旺很快見了底。
趙寬甚至拿起了鍋鏟，把鍋底最後那點湯汁全都刮進了自己的碗裡，連一根豆芽菜都沒舍得放過。
“老板，我宣布，今天是我入職早早早餐鋪以來，度過的最快樂的一個下午。”
他放下鍋鏟，鄭重其事地做出總結：
“象棋雖然輸得一敗塗地，但遊戲贏了三把，找回了場子，毛血旺也煮得非常成功。”
“總而言之，我的精神和我的胃，都得到了充分的補償和滿足。”
陳早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完。
“碗你洗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
趙寬答應得異常爽快，麻利地端起桌上四個空碗，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進了廚房。
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江禾主動幫忙收拾桌麵，細致地把濺在桌上的油點一一擦乾淨。
陸川則把幾張凳子都歸回原位，又去檢查了一遍廚房裡的調料瓶，確認每一個瓶蓋都已擰緊。
七點多，四個人各自回房。
陸川洗完澡出來時，江禾已經靠在床頭，翻開了《材料力學》教材。
“禾哥，你放國慶假還要看書啊？”
“返校後有力學小測。”
陸川在自己的床上坐下，從枕頭下麵拿出那本已經被他翻得有些卷邊的《新華字典》，也安安靜靜地跟著看起來。
隔壁房間，隱約傳來趙寬刷短視頻的背景音。
視頻裡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騷話，趙寬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。
十分鐘後，笑聲戛然而止，變成了均勻綿長的鼾聲。
從高強度激情娛樂無縫切換到深度睡眠模式，趙寬隻用了十分鐘。
陳早的房間裡最安靜。
他給自己泡了杯熱茶，靠在床頭，點開了手機裡這個月的財務報表。
營業額持續穩定上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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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利率控製在預期的合理區間內。
新增的五款粥品，原料損耗比最初預估的還要低兩個百分點。三款佐粥泡菜的消耗量和預判基本持平，整體浪費率接近於零。
賬目清晰，數據健康，一切儘在掌握。
陳早放下手機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熟悉的機械音在他腦海裡響起。
【叮！檢測到宿主通過合規經營和透明賬目，徹底擊垮惡性商業詐騙團夥，有效改善了本地早餐市場環境，獲得廣大市民的高度認可與信賴。】
【綜合評定：民生早餐正向影響力已達到階段性裡程碑。】
】！點0051分積生民勵獎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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