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9章 歐陽鋒清醒：你這小子不是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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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玄把右手在月白長衫的下擺上隨便蹭了兩下。
蹭掉剛才捏歐陽鋒手腕時沾上的一點冷汗。
這老瘋子太能嚎了。
歐陽鋒在雪地裡翻滾。雙手死死抱著腦袋。
“啊————！！！”
撕心裂肺的慘叫。比剛才被楚玄捏住手腕時還要淒慘百倍。
他整個人跪倒在花崗岩和積雪混雜的地上。
腦袋拚命往下砸。
“砰！砰！”
額頭磕在冰冷的石頭上。皮肉翻開。暗紅色的血順著鼻梁往下淌，糊了一臉。
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，越磕越重。
洪七公坐在三步外的雪窩裡。
他捂著紅腫的右手腕。大口倒抽著冷氣。
看著老對手這副慘狀。洪七公的濃眉擰在了一起。
“老毒物這是……經脈逆行走火入魔了？”
他知道歐陽鋒因為逆練九陰真經，腦子裡有塊淤血。瘋癲了十幾年。
剛才這少年那一抓。絕對是把那塊淤血震散了。毒氣攻心，華佗在世也難救。
洪七公歎了口氣。沒想到鬥了一輩子的老叫花子和老毒物，最後會是這般收場。
楚玄站在原地沒動。
他打了個哈欠。看著地上的歐陽鋒。
“叫那麼大聲乾嘛。又沒捏碎你骨頭。”
他剛才那一抓，沒用幾分力。隻是十三層氣血的本能反震而已。
歐陽鋒的慘叫聲，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。
然後。戛然而止。
他保持著跪地磕頭的姿勢。僵住了。
整個華山之巔，除了呼嘯的北風。再沒有一點聲音。
靜得嚇人。
“死了？”洪七公撐著地，想站起來看看。
話音剛落。
歐陽鋒的身體。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哇！”
他猛地張開大嘴。
一大口混合著黑色血塊和黃綠色膽汁的濃痰。直接噴在了雪地上。
惡臭撲鼻。那是積壓在腦子和經脈裡十幾年的逆行毒血。
被楚玄剛才那霸道到極致的物理一抓。像通下水道一樣。硬生生給擠了出來。
吐完這口血。
歐陽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胸膛劇烈起伏。像個破風箱。
他慢慢抬起頭。
那雙因為常年瘋癲而渾濁、布滿血絲的眼睛。
此刻。
血絲正在飛快地消退。
瞳孔慢慢聚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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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那種瘋瘋癲癲、看誰都叫兒子的呆滯目光。沒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是一股深沉的、陰狠的、屬於天下五絕西毒的精明和冷酷。
清醒了。
十幾年的瘋病。
被楚玄這不講道理的蠻力一震。居然奇跡般地恢複了神智。
歐陽鋒坐在雪地裡。
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雙手。又看了看周圍陌生的雪山環境。
記憶像開閘的洪水。瘋狂湧進腦海。
逆練真經。華山論劍。瘋癲歲月。
一切的一切。都串聯起來了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。抬起頭。
視線越過洪七公。定格在站在幾步外的楚玄身上。
歐陽鋒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張穿著月白長衫的臉。太熟了。
幾個月前。在終南山後山的黑鬆林外。
就是這個光著膀子的少年。
一腳。把他的蛤蟆功硬生生踩回了肚子裡。踩得他重傷吐血逃遁。
那個連真氣都沒有，卻有著怪物般蠻力的妖孽。
“是你……”
歐陽鋒聲音嘶啞。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。
他手腳並用。在雪地裡連連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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