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就是貼地攻擊。承受的氣壓更重。
蛤蟆功的淡黃色毒氣，在這股物理重壓下，瞬間潰散。
他像一隻被人用鐵板拍扁的蛤蟆。
四肢岔開，死死趴在泥雪裡。
那張剛恢複清明的臉，被擠壓得變形。五官扭曲。
嘴巴大張著。想要慘叫，但肺裡的空氣早被壓了出去。隻能發出“咯咯”的漏氣聲。
血絲順著他的眼角、鼻孔、嘴角。不要錢似的往外流。
染紅了一大片白雪。
華山絕頂。
死寂。
隻有兩個老頭粗重、破敗的喘氣聲。
楚玄慢慢直起腰。
他雙手揣進月白長衫的寬大袖口裡。
居高臨下。看著被死死按在地上摩擦的兩個武林神話。
“五絕。”楚玄摳了摳耳朵。
“就這？”
他聲音不大。但在真空被重新填滿後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還以為能逼我出點汗。”
楚玄搖了搖頭。
他抬頭看向頭頂。
鉛灰色的雲層依然厚重。漫天的大雪像撕碎的棉絮一樣往下砸。
落在他沒有溫度的白皙皮膚上，瞬間化成水珠。
楚玄突然覺得。這天下。
真他媽沒意思透了。
什麼絕世神功。什麼武林泰鬥。
連他隨意的一按都接不住。
就像個滿級的大號，拿著極品神器，跑到新手村殺野豬。
打贏了。不僅沒有快感。反而覺得一陣索然無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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