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趙誌敬找茬，反手一巴掌抽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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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炷香的時間沒到。
通往全真教主殿的青石山道上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鞋底磕碰石階，步子邁得很急。
楚玄吐掉嘴裡嚼沒味的狗尾巴草。
他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青石底座，站起身。
山道拐角處，率先冒出十幾個人影。
走在最前麵的，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年道士。
頭戴木簪，穿著一身嶄新的灰布道袍。
手裡倒提著一把帶銅鞘的長劍。
臉很長，顴骨高凸，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。
正是全真教三代首徒，趙誌敬。
之前逃跑的胖道士和瘦高個，此刻像兩隻鵪鶉一樣縮在趙誌敬身後。
胖道士剛才磕碎了半顆門牙，嘴唇腫得老高。
他伸出胖手指，哆哆嗦嗦地指著破廟前的楚玄。
“趙師叔……就、就是他！”
胖道士說話漏風，口水噴在衣襟上。
“他會妖法！還藏了火雷子！”
趙誌敬停下腳步。
身後的十幾名全真弟子跟著停下，手按在劍柄上。
山道上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趙誌敬低頭。
一雙嶄新的白底布鞋，踩進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粉末裡。
他腳尖碾了碾。
是石頭被暴力震碎後留下的石粉。
再往前看。
半人高的青石歇腳墩不見了，隻剩下一個凹凸不平的底座。
旁邊那棵水缸粗的老槐樹攔腰折斷。
巨大的樹冠砸塌了半麵破廟的土牆。
趙誌敬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捏著劍鞘的手指緊了緊，指節泛出青白色。
這場麵太唬人。
如果是內家高手用掌力震碎青石，那是何等恐怖的修為？
師傅丘處機都未必做得到。
趙誌敬目光移動，死死盯在楚玄身上。
十五六歲的年紀。
身上掛著幾根看不出顏色的破布條。
胳膊和小腿全露在外麵。
沒有太陽穴高高鼓起，沒有呼吸綿長如龜息。
趙誌敬探查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。
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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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汗從後背褪去。
一個沒有內力的叫花子，不可能打出這種破壞力。
胖子說得對，絕對是西域火藥。
不知道這小乞丐從哪撿到了幾顆大威力雷火彈，在這裝神弄鬼。
趙誌敬挺直腰板。
身為全真教三代大弟子，當著這麼多師侄的麵，這個威必須立。
他邁下石階，走到距離楚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你就是那個死皮賴臉要拜山的小叫花子？”
楚玄沒搭理他。
十層龍象功的氣血在血管裡奔湧。
他現在隻想活動活動筋骨，沒空跟個死人廢話。
楚玄捏了捏拳頭，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趙誌敬見楚玄不接話，以為他怕了。
他將帶鞘長劍換到左手，右手背在身後。
擺出一副名門正派高手的派頭。
“在我全真教的地盤，用西域火器炸毀古樹青石。”
“還打傷我教門人。”
趙誌敬提高了嗓門，聲音在山壁間回蕩。
“這兩條加起來，足夠把你送進官府的大牢，判個秋後問斬。”
身後的全真弟子們紛紛拔劍出鞘半寸。
劍刃摩擦木鞘，發出整齊的“唰”聲。
胖道士躲在後麵叫囂：“趙師叔，別跟他廢話，直接把他抓起來搜身！火藥肯定藏在身上！”
趙誌敬抬起手，往下壓了壓。
周圍安靜下來。
他看著楚玄，用施舍般的語氣開口。
“念你年幼無知。”
“現在跪下，給我這兩個師侄磕三個響頭。”
“再把剩下的火器和配方如實交出來。”
“貧道可以做主，留你一條狗命，讓你滾下山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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