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進度條動了，第十一層加載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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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玄收回腳。
腳尖順勢在胖道士的側腰上撥了一下。
沒用力。
胖道士卻像個裝滿泔水的木桶，順著土坡“骨碌碌”滾進了旁邊的齊腰深的草叢裡。
摔得滿身泥水，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瘦高個手忙腳亂地招呼剩下的幾個弟子。
“快！把趙師叔抬上山！”
幾個人慌作一團。
兩把帶鞘長劍橫在中間，脫下兩件灰布道袍一綁，做成個簡易的軟擔架。
他們七手八腳地把爛泥一樣的趙誌敬抬上去。
趙誌敬的腦袋懸在擔架邊。
碎牙和紫黑色的血水順著嘴角滴答往下流。
在石階上拉出一條長長的暗紅色血線。
十幾個道士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。
抬著擔架，連滾帶爬地往通向大殿的山路上逃。
鞋跑掉了沒人撿。
跌倒了磕破膝蓋，爬起來繼續跑。
不過幾息的功夫，這群人就跑了個乾淨。
終南山的半山腰，重新安靜下來。
楚玄站在破廟前的碎木屑裡。
他的視線沒有看那些逃跑的道士，而是緊緊盯著前方。
空氣中，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藍色麵板。
除了他，誰也看不見。
湛藍色的光暈印在楚玄的臉上。
周圍的殘破土牆、折斷的老樹，透過這塊麵板看過去，都變得有些扭曲。
麵板最上方，是一排發光的宋體字。
【當前功法：龍象般若功】。
往下看。
【當前境界：第十層（十龍十象之力）】。
字體的顏色是暗金色，透著一股古樸沉重的壓迫感。
楚玄的目光繼續下移。
停在最下方的一條進度條上。
【下一境界：第十一層加載中……】。
進度條裡填滿了暗紅色的光。
光芒的末端，浮動著一個極小的數字：“1%”。
楚玄盯著那個數字看。
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脖頸。
骨節發出兩聲清脆的“哢哢”響。
他沒有盤腿打坐，也沒有擺出什麼五心朝天的修煉姿勢。
甚至連一口真氣都沒提。
就這麼隨意地站著，調整了一下呼吸。
胸腔裡的心臟沉穩而有力地跳動。
每跳動一次，心室就像一台強勁的泵機，將炙熱的氣血壓向全身血管。
血管壁傳來輕微的酥麻感。
半盞茶的功夫過去了。
進度條末端的暗紅色光芒閃爍了一下。
那個小小的“1%”，毫無征兆地跳成了“2%”。
楚玄愣住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摸了摸自己堅硬的腹肌。
肚子有些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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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才一拳打碎青石，消耗了不少體力。
胃酸在翻騰，發出“咕嚕”一聲悶響。
就是這麼站著挨餓的功夫，功法進度就漲了？
楚玄扯開嘴角，笑了一下。
扯動了乾裂的嘴唇，滲出一絲血腥味。
這就是係統說的極道武學？
不用背誦晦澀難懂的穴位經絡。
不用每天天不亮就對著東方吐納紫氣。
更不用擔心走火入魔、經脈寸斷。
隻要他還喘著氣，隻要他的心臟還在跳。
這門武林中最熬工齡的絕學，就會自動掛機升級。
楚玄舔了舔嘴角的血絲。
在原著裡，龍象般若功這東西，簡直是個笑話。
密宗的那些高僧，天天吃素念經，把自己熬成了乾巴老頭。
一輩子到死，也不過勉強摸到第七層、第八層的門檻。
那個被稱作百年難遇武學奇才的金輪法王。
為了練到第十層，躲在雪山裡十幾年不敢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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