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洪淩波嚇哭，連夜給楚玄洗衣做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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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莫愁咬著泛白的嘴唇，膝蓋一彎，重重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我李莫愁，對天發誓。從今往後，留在古墓為奴為婢。若有二心，天打雷劈。”
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，帶著血腥味。
她抬起頭，眼睛死死盯著地磚縫裡的青苔。
楚玄鬆開手。收回視線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旁邊癱坐在地上的洪淩波。
洪淩波對上楚玄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。
心臟猛地一抽。下半身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。
杏黃道袍的下擺瞬間濕了一大片。洇出深黃色的水漬。
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楚玄。
雙手抱住楚玄那沾滿泥水的布鞋，眼淚混著鼻涕流了滿臉。
“大俠！祖宗！我也選第二條！”
她頭磕在地上，“砰砰”作響。
“我洗衣服！我做飯！掃地劈柴我全包了！求您別捏死我！”
聲音淒厲，透著一股求生的本能。
楚玄低頭看了她一眼，腳尖微微一動，把鞋從她手裡抽了出來。
他不喜歡被人碰。尤其是不熟的人。
“行。”楚玄語氣平淡，沒有半點憐香惜玉。
他伸手抓住身上那件沾滿郝大通鮮血和泥巴的破外衣。
“嘶啦”一聲。
暴力扯下，直接扔在洪淩波的臉上。
破布帶著一股濃重的內臟腥臭味和泥腥味。直接蓋住了洪淩波的視線。
“去洗乾淨。”楚玄吩咐。
“再去廚房，下碗麵條送過來。多放肉，少放菜。剛才那一頓沒吃飽。”
洪淩波手忙腳亂地把那件血衣從臉上扯下來。
聞到那股腥臭味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硬生生憋住了沒吐。
她抱著血衣，拚命點頭。
“是是是！奴婢這就去！這就去！”
她踉蹌著爬起來，腿軟得打晃。連滾帶爬地往墓道深處的活水潭跑。
李莫愁還跪在地上。
脖子上的五道紫黑色指印，在慘白的皮膚上觸目驚心。
她抬頭看了楚玄一眼。眼神複雜，有恨，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恐懼。
楚玄沒看她，大步走回石桌旁，重新坐下。
小龍女和孫婆婆站在一旁，全程沒插一句話。
這場麵，超出了她們的認知。
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赤練仙子，在這人手裡，連一招都沒撐過，直接跪地求饒。
那個凶悍的小道姑，更是嚇得尿了褲子去洗衣服。
古墓裡，一直都是清冷的，死寂的。
今天，卻活生生被這人砸出了煙火氣。甚至帶上了一點市井流氓的粗暴。
小龍女看著楚玄。
視線落在他因為脫了外衣，而裸露在外的結實胸肌上。
剛才李莫愁那一掌，結結實實拍在上麵。
現在，那塊皮膚連個紅印都沒留下。
她心裡那股對這種離經叛道武學的好奇，越來越濃。
深夜。古墓深處的活水潭邊。
寒氣逼人。地下水冰冷刺骨。
洪淩波蹲在水潭邊。雙手凍得通紅，關節僵硬。
她把那件破血衣在水裡揉搓。內臟的腥氣被冷水一泡，更刺鼻了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她一邊搓，一邊壓抑地哭。眼淚掉在冷水裡，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她後悔了。為什麼要跟著師傅回古墓趟這渾水。
現在命捏在那個活閻王手裡，連跑都不敢跑。
水潭不遠處的陰影裡。
李莫愁靠在石壁上。
那件寬大的杏黃道袍有些淩亂。她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，脫臼還沒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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