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全真教閉門封山，被楚玄打出陰影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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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過手裡那塊剛撿起來想去砸樹皮的石頭，從指縫裡滑了下去。
“啪。”
石頭砸在泥坑裡，濺起幾滴黃泥水。打在他滿是血絲的臉頰上，冰涼的。
他顧不上抹臉，死死盯著山下。
鐘聲還在群峰間撞來撞去。尾音拉得很長。
楚玄不知什麼時候走出了石頭門洞。
他嘴裡嚼著根剛從石縫裡拔的甜茅草根。兩手抄在白布衣兜裡。
順著楊過的視線看過去。
半山腰，重陽宮的方向。
沒有往日那股子鼎盛的香火青煙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幾股粗大、筆直的白煙。衝破了晨霧，直插雲霄。
那是道教封山、焚燒告天文書的信香。
楚玄吐掉嘴裡的茅草渣。
“動作夠快的。”
楚玄打了個哈欠，拍了拍肚子，轉身往古墓裡走。
時間倒回半天前。昨夜。
重陽宮大殿。
燈火通明。幾百根牛油大蠟燭燒得滋滋作響。蠟油淌了一地。
往常莊嚴肅穆的祖師大殿，現在像個剛經曆過兵災的草台班子醫館。
空氣裡全是濃重的藥材味和化不開的血腥味。
地上鋪了十幾張草席。全真教三代高階弟子，躺了一片。
缺胳膊斷腿的，被布條裹得像木乃伊。哀嚎聲此起彼伏，壓都壓不住。
大殿正中央的太極八卦圖上。並排擺著三張木板床。
王處一躺在最左邊。胸口塌下去一塊。進氣多，出氣少。
中間是郝大通。
他的兩截袖管空蕩蕩的。斷臂處纏著厚厚的白紗布。血還在往外滲，把紗布染成了暗紅色。
骨頭被楚玄一拳震成了渣。連最神醫的道士看了都搖頭。隻能硬生生截肢保命。
郝大通疼得暈過去幾次。現在醒著，也是兩眼翻白，咬碎的牙根在嘴裡咯咯響。
最右邊的床上，躺著丘處機。
他沒缺胳膊少腿。隻是那張平時紅光滿麵的臉，現在變成了死灰色。
丘處機的丹田，破了。
那股灌入斷劍的先天真氣被暴力反震回來。直接擊穿了他的氣海。
幾十年的苦修，散了個乾淨。成了一個廢人。
掌教馬鈺坐在太極圖邊上。
他那一頭白發，一晚上全白透了。亂糟糟地頂在頭上。
馬鈺手裡捏著一本沾血的名冊。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名冊上，是用朱砂筆勾掉的名字。
三代首徒趙誌敬，毀容，頸椎斷裂，終身癱瘓。
尹誌平，琵琶骨粉碎，中了劇毒，現在還在偏殿裡抽搐。
全真七子，一廢，一殘，重傷三個。
高層戰力，折損了八成。
馬鈺看著手裡的名冊，又看看地上的慘狀。
喉嚨裡像卡了一塊燒紅的木炭。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“掌教……”一個麵色慘白的三代弟子跪在馬鈺腳邊。“咱們……報官吧？”
“或者廣發武林帖，請天下好漢來終南山除魔！”
馬鈺猛地閉上眼。一行濁淚順著臉頰滾下來。
“報官？”馬鈺慘笑一聲。
“官府的捕快，擋得住他一拳嗎？去送死？”
他把沾血的名冊扔在地上。
“武林帖？五絕來了，能接住那怪物幾招？”
馬鈺腦子裡，全是白天那道衝天而起的土黃色氣浪。
那股碾壓一切的蠻力。不是凡人能抗衡的。
那是披著人皮的太古魔神。全真教惹到了惹不起的存在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馬鈺睜開眼，聲音嘶啞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敲封山鐘。燒告天香。”
“從今日起，重陽宮閉門謝客三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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