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進度條再動，第十二層開始掛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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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鋒縮在深坑底部的爛泥裡。右臂詭異地反折著。
腕骨碎裂的劇痛，一陣陣撕扯著他的神經。他張大嘴，像條擱淺的魚一樣大口喘氣。
但他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他死死盯著坑邊那個光著膀子的少年。
那少年剛抬起手，卻突然停住了動作。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半空。像中了邪。
歐陽鋒不知道楚玄在看什麼。在他眼裡，那裡隻有一片黑漆漆的夜風。
湛藍色的半透明麵板，懸浮在楚玄麵前。
發著幽藍的光，照亮了楚玄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最上方那排暗金色的宋體字變了。
【當前境界：第十一層（十一龍十一象之力）】
楚玄的目光往下移。
停在最底部那條紅色的進度條上。
這半個月。他天天在古墓裡吃了睡，睡了吃。
十人份的精麵大肉造下去，氣血養得極足。但這條進度條，就像死了一樣，卡在0%一動不動。
係統提示過。第十一層之後，是龍象般若功前無古人的境界。
單純的睡覺吃飯，已經滿足不了掛機的消耗。
但現在。這條死水一樣的進度條，動了。
紅色光帶的最末端。那個“0”，閃爍了兩下，變成了一個清晰的“1%”。
楚玄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硬胡茬。
懂了。
打全真七子那種貨色，連熱身都算不上。一拳打爆，氣血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。
必須得打高端局。
像歐陽鋒這種天下五絕級別的高手。
硬接他的蛤蟆功，才能逼得體內氣血翻滾，壓榨出肌肉的潛力，讓這要命的進度條往前推。
楚玄捏了捏拳頭。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這天下能接他一拳不死的人，不多了。得留著慢慢薅。
坑底的歐陽鋒看著楚玄捏拳頭。心臟猛地抽緊。
他腦子裡的瘋血吐乾淨了。西毒的狡詐和惜命重新占了上風。
這少年是怪物。肉身比鐵打的還硬。
再打下去，今天這條老命非得交代在這爛泥坑裡不可。
留得青山在。
歐陽鋒左手五指深深插進爛泥裡。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借著左臂的力道，身子無聲無息地往坑沿上滑。
餘光掃過十幾步外的荒草窩。
楊過正趴在那兒。雙手死死抱著腦袋。身子抖得像個鵪鶉。
歐陽鋒舔了舔嘴角的黑血。
這小子骨根不錯。剛才那股子寧死不屈的倔勁，很對他西毒的胃口。
抓回去。傳他蛤蟆功。將來替自己報今天這一箭之仇。
歐陽鋒深吸一口氣。
丹田裡殘存的真氣，全部壓進雙腿。
“嗖。”
老頭身子貼著地皮，像一隻巨大的黑蝙蝠，悄無聲息地滑出泥坑。
速度快得出奇。眨眼就到了草窩邊。
左手一把揪住楊過單薄的後衣領。
楊過驚覺後背一緊。張嘴就要喊。
“啊——”
聲音剛冒出喉嚨。
歐陽鋒的左手大拇指已經像鐵釘一樣，戳在楊過脖頸側麵的啞穴上。
楊過張著嘴，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雙腳離地。直接被老頭夾在肋骨底下。
歐陽鋒雙腿在草地上連續點踩。黃色的泥水四濺。
身形化作一道黑影，一頭紮進黑鬆林。
樹枝劇烈搖晃了幾下。落下一地鬆針。
人沒影了。
楚玄關閉麵板。眼前的藍光散去。
他看向前麵的泥坑。
空的。坑底隻剩下一灘發黑的血跡，散發著惡臭。
楚玄轉過頭，看向被踩平的草窩。
那把爛了半邊的竹掃帚掉在水坑裡。楊過也不見了。
跑了。
楚玄摳了摳肚皮上的泥點子。打了個長長的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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