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大海碗。裡麵盛著清湯寡水的棒子麵粥。稀得能照出人影。
旁邊放著一小碟黑乎乎的鹹菜疙瘩。
還有個竹盤子，裡麵裝著五個灰撲撲的雜糧窩頭。
楚玄走過去。拉開石凳坐下。
他拿起一個窩頭。
手感不對。硬邦邦的。表皮乾得全是細小的裂口。
楚玄咬了一口。
“哢。”
聲音像咬在一塊乾木頭上。
粗糙的雜糧麵在嘴裡化開，渣子直拉嗓子眼。根本咽不下去。
楚玄眉頭擰緊。
“呸。”
他把那口窩頭吐在地上。順手把剩下的半個窩頭扔回竹盤。
窩頭磕在盤底，發出“當”的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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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吃這個？”楚玄指著桌上的飯。
孫婆婆停下手裡的抹布。在粗布圍裙上局促地擦了兩把手。
“小兄弟。”孫婆婆歎了口氣。“全真教送來的精麵和肉條，這半個月……都被你吃光了。”
她指了指耳室廚房的方向。
“麵缸見底了。肉也連點肥油都沒剩下。”
“古墓裡平時就吃這些。你要是嫌棄，我去後山挖點野菜。”
楚玄靠在石凳的靠背上。
全真教按月交租。每個月一百兩銀，五車麵，兩車肉。
這大半個月，他每天十人份的造。確實把古墓的存糧吃空了。
剩下的十幾天，天天啃這種拉嗓子的石頭窩頭？
喝這種能照出人影的清湯粥？
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十二層的進度條，需要吃好，還需要打架。
這破墓裡，吃的沒了。連個能打的都沒有。
每天麵對著發黴的石牆，還有四個陰沉沉的女人。
楚玄覺得沒意思透了。
“把人都叫出來。”楚玄站起身。
“到大廳來。”
孫婆婆不敢多問。放下抹布，轉身去了兩側的耳室叫人。
沒過一炷香的功夫。
人齊了。
小龍女穿著那身白麻布裙，從寒玉床的密室走出來。
裙擺帶起一陣冷風。她手裡提著連鞘的精鋼長劍。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李莫愁端著一個洗臉的木盆，從側門走進來。
看到楚玄站在石桌旁，她立刻低下頭。木盆裡的水晃蕩了幾下，差點灑出來。
她脖子上的紫黑指印還沒褪乾淨。
洪淩波縮在李莫愁身後。手裡還緊緊捏著那塊擦灶台的黑抹布。
腿抖得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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