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帶小龍女下山，終南山終於解脫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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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的單薄衣衫。寬闊得嚇人的肩膀。
那人走得很快。大步流星。
身側沒有帶劍。手裡拿著根在路邊順手折的狗尾巴草，正百無聊賴地叼在嘴裡。
師兄的呼吸瞬間停了。
他死死盯著那人的側臉。
十五六歲的年紀。沒有內力波動。
那是化成灰他都認得的魔王。
半個月前，就是這個人。在這條山道上，一拳把天罡北鬥陣轟成了渣。
把郝大通等幾位長老打成了廢人。
師兄感覺褲襠裡一熱。
一股黃色的尿液不受控製地尿了出來。浸濕了道袍的下擺。
他沒覺得丟人。因為他旁邊的師弟，整個人已經癱在爛泥裡，翻著白眼在抽搐了。
魔王下山了。
這四個字像炸雷一樣在師兄腦子裡爆開。
他連滾帶爬地爬出草叢。
連掛在樹上的銅鈴都沒敢拉。怕鈴聲惹怒了那人。
他手腳並用。在滿是尖銳碎石的山道上狂奔。
膝蓋磕破了，鞋跑掉了一隻。
他根本感覺不到疼。
一路衝過重陽宮緊閉的厚重山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他撞在門板上。
“開門！快開門！”他扯著破了音的嗓子尖叫。
“魔王下山了！那怪物下山了！”
重陽宮內。
死寂的大殿裡，突然爆出一陣壓抑的驚呼。
馬鈺正盤腿坐在三清像前打坐。
聽到這喊聲。他猛地睜開眼。
手裡的念珠串“啪”的一聲斷了。一百零八顆菩提子滾得滿地都是。
他甚至沒顧得上去撿。
“快去敲鐘！”馬鈺站起身，聲音發著抖。“敲喜鐘！”
幾個執事道士連滾帶爬地衝向鐘樓。
“當！當！當！……”
歡快、急促的鐘聲，在終南山上空炸響。
和半個月前的封山悲鐘完全不同。
這次的鐘聲，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大殿裡的幾百個全真弟子，有的抱頭痛哭。有的跪在地上給祖師爺磕頭。
“老天保佑！這煞星終於走了！”
“終南山保住了！咱們不用天天提心吊膽了！”
幾個年長的道士抱在一起，喜極而泣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楚玄在山下聽到了鐘聲。
他沒回頭。嘴裡嚼著狗尾巴草的根，吐出一口綠水。
“這幫牛鼻子。敲個鐘跟送葬似的。”
終南山下的集鎮。
正是中午。集市上人聲鼎沸。
賣包子的蒸籠冒著白氣。賣布的攤販扯著嗓子吆喝。
楚玄大搖大擺地走在青石板街上。
他那一身洗得發白的單薄短衫，加上結實到誇張的肌肉，惹得不少路人側目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直奔鎮子上最大的酒樓。醉仙樓。
“小二。上肉。最好的熟牛肉。先切十斤。”
楚玄找了張靠窗的大桌坐下。
把腰帶上的錢袋解下來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桌麵上。
那是從全真教道士手裡搶來的三十多兩碎銀。
小二看著桌上滾出來的幾塊碎銀，眼睛發直。趕緊拿搭手巾擦桌子。
“客官稍等！好酒好肉馬上來！”
小龍女跟在後麵走進來。
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活死人墓，看到這麼多活人。
街上的喧鬨、酒樓裡濃烈的菜香味。還有形形色色的人臉。
這些氣味和聲音，像潮水一樣灌進她的耳朵和鼻子裡。
她有些不適應。
眉頭微蹙。雙手下意識地按在背後的劍柄上。
白衣勝雪，清冷絕塵。一進酒樓，一樓大堂裡吃飯的食客全停了筷子。
直勾勾地盯著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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