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手把半扇破門板拉過來，擋住風雪。
“掌櫃的！死哪去了？”楚玄衝著後廚吼了一嗓子。
“再切五十斤羊肉。不夠吃。”
客棧裡又重新熱鬨起來。
但這股熱鬨，掩蓋不了一個事實。
楚玄剛才突破時的那場氣血異象，動靜實在太大了。
三十裡外。
大勝關。
陸家莊（新址）。
莊子裡張燈結彩。紅色的燈籠掛滿了屋簷。
這裡是郭靖和黃蓉舉辦英雄宴的地方。
武林各路好漢、名門大派，已經把陸家莊擠得水泄不通。
前院的大校場上。擺了上百桌流水席。
正是傍晚時分。大雪紛紛揚揚地下著。
校場上搭了巨大的雨棚。遮住風雪。棚底下燒著幾十盆炭火。
群雄推杯換盞。劃拳聲、大笑聲，震天響。
郭靖穿著一身暗色的長袍。正端著酒杯，一桌一桌地敬酒。
黃蓉跟在旁邊。挺著個微微隆起的大肚子。笑容溫婉，眼神精明。
主桌上。坐著全真教的高徒尹克西。丐幫的魯有腳。還有大理段氏的高僧。
氣氛熱烈。
郭靖剛走到丐幫這桌，舉起酒杯。
“魯長老，各位兄弟。郭某敬大家一杯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原本昏暗、被大雪籠罩的天空。
突然。在西北方向。
亮起了一片詭異的紅光。
不是晚霞。晚霞沒有這種刺目、濃稠的血紅色。
那紅光太亮了。甚至穿透了漫天的鵝毛大雪。把大勝關城頭的積雪都映成了粉紅色。
校場上的聲音，像被人一刀切斷了。
上百桌的好漢，同時停下了手裡的酒杯和筷子。
幾百雙眼睛。齊刷刷地看向西北方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？”
一個拿著大刀的漢子，指著天邊那片紅光，聲音發顫。
紅光中，隱隱有一道衝天的光柱輪廓。
隔著三十裡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光柱裡透出的一種讓人心驚肉跳的狂暴氣息。
這股氣息。不帶任何真氣的輕靈。就是純粹的、厚重的血腥壓迫感。
像是有一頭絕世凶獸，在那邊的風雪裡蘇醒了。
“走火？還是異寶出世？”
丐幫的魯有腳站起來，手裡的大狗棒掉在地上都沒察覺。
主桌上的幾個高手紛紛離席。走到校場邊緣，盯著那片紅光。
郭靖手裡端著的酒杯，裡麵的酒水灑出來一半。
他死死盯著那道暗紅色的光柱。
國字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這股氣息。這股霸道到了極點、沒有半點內力雜質的純陽氣血。
他太熟了。
兩個月前。在終南山後山。
他親手接了一拳。差點把胳膊震斷。
“是他。”郭靖低聲喃喃了一句。
黃蓉站在他旁邊，聽到了這句低語。
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丈夫語氣裡那一絲罕見的忌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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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靖哥哥，你說的是誰？”黃蓉順著郭靖的視線看過去。
那片紅光已經開始慢慢變淡了。但殘存的威壓，依然讓這些武林中人覺得胸口發悶。
“那個在終南山……一拳廢了全真七子的人。”
郭靖轉過頭，看著黃蓉。臉色凝重。
“他下山了。而且，這股氣勢。比兩個月前，強了十倍不止。”
黃蓉的臉色也變了。
她一直聽郭靖說起那個在活死人墓外的少年。把對方描述成了外家功夫的絕頂宗師。
但她心裡一直是不以為然的。外家功夫再強，能強過五絕的內功？
直到現在。看著三十裡外那道能把天空染紅的光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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