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會踢球嗎？中國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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球滾到林曜腳邊，停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，看向那個7號少年。
"會踢球嗎？中國人。"
林曜聽得半懂，但"中國人"三個字，他聽懂了。
他沒說話。
右腳尖把球一踩，往後一拉，再往前一挑。球跳起來，落在左腳麵上。
他顛了起來。
一下，兩下，十下，五十下。
不花哨。就是穩穩當當，球在腳上待得服服帖帖。
7號少年的眼睛，亮了。
"可以啊。"他大步走過來，伸出手，"克裡斯蒂亞諾·羅納爾多。葡萄牙。你可以叫我克裡斯，或者羅尼。"
林曜顛球的手一頓，球落在地上。他彎腰撿起來，握住那隻手："Alan。"
"Alan？"C羅重複了一遍，笑了，"中國人叫Alan？"
"英文名。"
C羅上下打量他，忽然湊近，壓低聲音："你多大了？"
"十六。"
"十六？"C羅挑了挑眉，下巴微微抬起來，"我十八。我十六歲的時候，已經在葡萄牙體育一線隊踢球了。"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
"所以，你最好能跟上我。"
林曜看著他。
這人說話的時候，下巴抬著，眼睛裡有光。
那種光，林曜在國青走廊裡沒見過。
"跟上你？"林曜說，"試試。"
C羅挑了下眉："你倒是敢。"
"有什麼不敢的。"林曜說，"我又不是沒輸過。"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
"再說，我也不是一直輸。"
C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出聲："行，那來吧。"
他把球往地上一扔，朝場中走去。
林曜跟上。
他想起昨天，自己站在邊線，像個外人。
想起那件大一號的訓練背心。
想起父親說："沒人要你，咱自己練。"
他低頭，把背心下擺塞進短褲。
訓練開始。
分組對抗。
林曜和幾個外籍試訓生分在一組，C羅在對麵那組。
第一球，中場開出來，往林曜這邊送。
林曜接球，抬頭。
C羅就站在他麵前三米的位置，重心壓得很低，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腳。
"來。"C羅咧嘴，"過掉我。"
林曜沒猶豫。
他左腳一撥，球往右邊滾了半米。C羅立刻橫移。林曜腳腕一抖，球又拉回左腳，身體順勢一轉，從C羅左側鑽了過去。
過了。
身後傳來C羅一聲低罵："草！"
林曜沒停，起腳傳中。禁區內隊友頭球，偏了。
球沒進，但場邊有幾個少年"喔"了一聲。
"這傳球……"旁邊那個黑人少年，也就是阿奇姆，揉了揉眼睛，"我眼花了？"
林曜往回跑，經過C羅身邊。
C羅盯著他，沒說話，隻是眼神變了，像獵人看見了獵物。
下一回合，C羅拿球。
林曜貼上去。
C羅的腳法是真的快。左一扣，右一撥，身體像裝了彈簧。林曜兩次出腳都空了。
第三次，C羅突然起腳。
球帶著風聲，直奔球門右上角。
守門員根本沒反應。
"砰！"
球砸在橫梁下沿，彈進網窩。
場邊爆出一陣叫好。
C羅站在那兒，回頭，朝林曜揚了揚下巴。
那意思很明顯：看見沒？
林曜喘著氣，看著他。
心裡那股勁，"噌"地就上來了。
接下來的對抗，兩個人像較上勁了。你過我，我防你，誰也不讓誰。場上的球，十腳有八腳往他倆中間跑。外籍組的孩子漸漸停了腳，站在場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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