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黃色潛水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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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一號，曼聯飛往西班牙。
比利亞雷亞爾是一個小城，五萬人,在瓦倫西亞的北邊，靠著地中海。城裡最有名的是陶瓷和橙子，還有一支足球隊。
球隊的綽號叫"黃色潛水艇"。
歐冠小組賽第一輪，D組：曼聯客場對比利亞雷亞爾。
飛機上，林曜在看錄像。
是比利亞雷亞爾上賽季的比賽。屏幕上一個穿黃色球衣的阿根廷人，拿球的時候，總比所有人慢半拍。
他不跑快，不炫技，甚至看著有點懶。球到了他腳下，全隊就像被按了暫停，等他決定往哪兒送。
"這個人在乾什麼？"坐在旁邊的伊格爾斯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"他在等。"林曜說。
"等什麼？"
"等對麵先動。"林曜說，"他一動，對麵的防線就露出來了。"
伊格爾斯似懂非懂地"哦"了一聲，回自己座位去了。
林曜把那段錄像又倒回去，看了四遍。
他當然知道這個人是誰。裡克爾梅。
三年前，他在係統裡抽到的第一個技能，名字就叫"裡克爾梅式精準直塞"。
那時候他隻知道那是一個阿根廷人的名字，知道那個人傳直塞球像用尺子量過。
三年後，他要在球場上，正對麵地見到他。
那天下午，球隊到了比利亞雷亞爾。
訓練場邊，西班牙的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。氣溫三十度，草皮有點乾。
"這就是歐洲的客場。"基恩在林曜旁邊說，"英格蘭那種雨裡踢慣了，來這種地方，腿是沉的。"
"我知道。"
"你知道什麼？"
"這種場地，"林曜說，"球滾得慢，長傳會短。"
基恩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"行，那你今天少傳點長球。"
那天晚上，酒店裡。
C羅來敲林曜的門。
他從馬德拉回來之後，瘦了一圈，話也少了，但訓練量一點沒減。這兩天隊裡的體能教練都追著他跑，怕他練過頭。
"明天的球，"C羅坐在床邊，說，"我要進。"
"嗯。"
"我爸以前沒看過我踢球。"他說，"這場球，我看不著他在哪兒。"
"你看著球門就行。"林曜說。
C羅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他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："你知道那個阿根廷人什麼時候退役嗎？"
"不知道。"
"我希望晚一點。"C羅說，"這種人踢球，好看。"
第二天上午，賽前的戰術會。
弗格森在板上寫了兩個名字。一個是裡克爾梅，一個是弗蘭。
"這兩個人，一個是他們的腦子，一個是他們的刀。"老爺子說，"腦子那個，別指望盯死。他一場球跑不了八千米，但他一腳球，能把你全隊都過了。"
他看向基恩："你負責讓他不舒服。"
"我明白。"
"你。"弗格森又看向林曜，"你跟他對位。"
更衣室裡安靜了一下。
"他拿球的時候，你就站到他前麵去。"弗格森說，"我不指望你搶下來。我要你看著他怎麼處理球。看一場，比你看一百盤錄像有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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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。"
"還有，"弗格森說，"別學他的懶。他是天才，天才可以懶。你不是。"
"……知道了。"
同一時間，比利亞雷亞爾的訓練基地。
主教練佩萊格裡尼站在戰術板前。他是智利人，別人叫他"工程師"，因為他真的是個工程師出身。
"曼聯的17號，"他在板上畫了一個圈，"很年輕。他的直塞和長傳是兩條線，都不好防。"
"我去盯他。"
說話的是他們的中場，一個巴西人，叫塞納。
"不用盯死。"佩萊格裡尼說，"你盯死他，基恩和斯科爾斯就出來了。你隻需要讓他慢一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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